每一句話從嘴邊出來，就跟從醋壇子里溜出來的一樣。
那濃郁的酸味，讓她自己都覺得受不了。
她莫名感覺無比的煩躁，憋的整個人要變形了，不是她自己了。
“凝凝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聽我跟你解釋。”陳源坐到床邊，沒忘了橫藏在被窩里的姜瑤一眼。
而姜瑤趕緊拉起被子，不敢再偷瞧。
“我在東京的時候，本意是想讓瑤瑤幫我一下，因為我跟她耐心解釋以后，她想了想，其實三個人未嘗不能幸福……然后我很感動，就覺得既然瑤瑤愿意，那我總要許諾她應得到的東西，不然為了跟你的事情，我要故意拖著她，什么時候你愿意了她才能嫁給我……那樣也太混蛋了對不對？”
“三個人怎么幸福呢？”姜凝沒有理會其他，反倒咄咄逼人的反問道。
“為什么不行呢？我就搞不懂你這么堅持干什么，不代表跟其他人不一樣就不能幸福，你說法律不允許，可世界上有的是法律允許的國家，你說別人總會拿有色眼鏡來看，那生來殘缺的人就沒辦法活著了嗎？你說不知道如何跟別人解釋，我說了一切都由我來解釋，你們只需要跟往常一樣……今天喝酒的時候你不是說沒有什么難以啟齒的嗎？怎么現在又覺得三個人不行了呢？”
“我說的是在你未決定前沒什么難以啟齒，現在你已經決定了，那我說什么還有意義嗎？”
“我決定什么了？我跟姜瑤商量好的也是慢慢來，尊重你，希望你可以改變想法。”
“我不會改變想法。”姜凝有些賭氣似的說道。
聽見她這句話，陳源愣了一下。
“你愿意娶瑤瑤，那我恭喜你，真心的希望你們倆能幸福，至于你說的什么慢慢來的事情，不用那么麻煩，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凝凝你別說氣話。”陳源嘴角有些僵硬的扯著，耐心道。
“我沒有，這怎么能是氣話呢？我之前也是這么說的。她愿意妥協，所以你許諾，確實不需要為了我故意拖著跟瑤瑤的婚事，她又不是什么附屬品，”姜凝好像在自言自語一樣，“很好，沒什么不好的。”
“凝凝……”
“別叫我凝凝，陳源，我們今天就說的明白一點，既然你尊重我，那你最好跟瑤瑤好好的在一起，我愿意退出，這跟成不成全沒有關系，事情原本就該是這樣的，從一開始就是。”
“我們改天再說，也不能討論一次就什么都決定了，給彼此一些思考的——”
“已經思考的夠多了，”姜凝低著頭，也不去看陳源的眼神，她起身拿起手機和自己的枕頭，朝外面走去：“今晚你們倆在這睡，我們保持好距離，也不用再彼此糾纏了。”
“你干嘛去？”
“我換個房間睡。”
“有這個必要嗎？怎么一個個都這么大脾氣？我洗個澡剛回來招誰惹誰了？”
陳源一把拉住悶頭往外沖的姜凝，抓著她不讓她走，兩人糾纏了一會兒，陳源更是直接堵在了門口。
姜凝就像個用犄角頂人的小羊一樣，陳源越擋她越沖。
可是一個柔弱的女生怎么跟正年輕的男人比力量，她無論怎么都跑不掉，只能仰起臉來。
半是威脅，半是羞惱。
“你再攔我，我就——”
“就干嘛？”
姜凝氣急，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你讓開！”
別管她是打也好，威脅也好，用盡全力去推搡也好，始終不能突破陳源這道防線。
手機和枕頭都掉到了地上，她撿起來，又在推搡中掉落，再撿起來。
如此重復。
直到她再也受不了了，咬著牙沖過去，卻被陳源身上的反作用力推了出去，癱倒在了地上。
姜凝瞬間就破防了。
淚珠一顆一顆順著臉龐滑落了下來，頃刻就漫了滿臉。
“你……你怎么那么混蛋啊？走也不讓走，”她哭的泣不成聲，哽咽道：“我討厭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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