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隨即伸出了手，摸著上面平滑且閃爍著的小鉆石。
反復地，專注的來回摸著。
看著她的動作，姜凝倒有些不解了，蹙著眉間思索了片刻，再看向剛才那堆砌起來的鵝卵石，忽的恍然大悟。
“你該不會是喜歡這些閃著光的小石頭？”姜凝啞然失笑，“我還以為……我以為你是，這些都是假的水鉆。”
銀鈴一般的笑聲響著，姜凝真是有點被自己蠢到了。
也對，小朋友這個年紀哪里懂得什么美不美，反而是在光芒下閃爍著的這些東西更吸引人，虧得她長篇大論跟感慨一樣講那么多，她被自己尷尬到趴在手臂上一直笑。
“服了我自己了。”
酒精確實能讓人開心，尤其是微醺的狀態，姜凝就是感覺沒由來的神經在跳躍，什么親生姐妹喜歡同一個人，什么被綁在陳源身邊沒命的工作，什么喜歡的人遠去東京把她扔在林州。
這些統統都甩的遠遠的，她想都不要再想了。
此刻晚風醉人，華燈初上，一派美麗的城市景色。
人生嘛，只要抓起手下的鵝卵石一樣一樣的堆砌，何必去憂慮那么多的事情，一切都只等到明天醒來后再去……
姜凝抬起臉頰來，碎發從額角慢慢悠悠的落下來，她斜起臉來看著正上風的光，低頭欲再跟眼前的小朋友多聊幾句，但定睛一看，這小朋友的目光已離開這里，看向她身邊。
姜凝一愣，順著眼神一起看了過去。
“怎么？你想吃我手里這個糖葫蘆，不行……這是哥哥買給姐姐的。”
一個溫柔又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讓姜凝的表情微微一滯。
“咽口水我也不能給你，就買了這一個，給你的話，姐姐沒有，她就要生氣了，懂不懂啊小家伙。”
姜凝的神色頃刻變的復雜起來，收斂了剛才的笑意，抿住唇沿，朝另一個方向看去。
“什么時候回來的？”
在她身邊一同蹲下來的，不是剛剛從京都回來的陳源還能是誰？
除了他以外，沒有人可以讓姜凝在這幾秒鐘內有如此精彩且復雜的神情轉換了。
“我剛到，來之前給你說了行程，不過你沒有理我。”
“是嗎？”姜凝一挑眉毛，“太忙，沒空看……畢竟你一個人去了東京，所有的事情都要丟在我身上。”
陳源自然是聽出了她話語中的不開心。
以往姜凝大概是不會表現的這么直白的，可能是她今天不想遮掩，于是這句飽含怨氣的話就這么隨意的從嘴邊跑了出來。
話語是很鋒利的，輕易就可以傷人的心。
陳源當然知道她有不滿，自己也做的不對，可是姜瑤那邊他不能放手，從始至終他都知道自己對瑤瑤有所虧欠。永遠被夾在中間，實屬無奈，可他沒有心情嘆氣，因為在剛剛看到姜凝時，那些怨言都被瓦解了。
至少，凝凝和瑤瑤都在他身邊，沒有離開。
這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局面了，還能再去奢求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