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了,姜瑤。”
姜凝朝次臥喊了一聲,她解下圍裙將筷子餐具什么的全都拿了過來,解下綁在手腕上的發繩將有些亂的頭發又重新綁了一遍。
低低的馬尾壓在她如玉般潤澤的脖頸,姜凝抬手掀起燉湯的蓋子,裊裊的熱氣飄了出來,她舀出一小碗來放到姜瑤平時喜歡坐的位置。
這些習慣幾乎是刻進骨子里的。
沒曾想,第一個從次臥里出來的并非是姜瑤,而是陳源。
“餓死了,飯終于做好了,”他探出頭來,拉過一個小的沙發凳就坐到了茶幾前:“挺豐盛的嘛,還燉了排骨。”
“沒你的份,自己回家去吃。”姜凝眼皮都沒掀。
“?不是,我家里只有泡面,你做好了飯讓我回家吃泡面啊。”
“不行嗎?何況家里也沒你的餐具。”
“怎么沒有……”陳源說著就去廚房里找,先前姜瑤買了好幾套那種不同顏色的可愛餐具,他也有自己專用的,但找了一圈兒都沒看到,“我餐具呢?”
“扔了。”姜凝端起碗來,小口小口的夾菜,冷漠道。
“那我用你的。”
“我不讓你用。”
“那我用瑤瑤的,我用我女朋友的的行了吧???”
陳源故意把這個稱呼咬字咬的特別重,氣的姜凝當時就緊攥筷子,深吸了幾口氣,才把這口氣順了下來。
“我做的飯,憑什么給你吃?”
“無論怎么說我們也算是一家人,你不認我做男朋友我也是你的妹夫。”
“你現在是越來越無恥了,等你什么時候娶了瑤瑤,再說這種話也不遲。”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而且我也是你的上級。”
“我現在已經下班了。”
“合同里又不是沒寫,董事長秘書不比別的,你既然拿著那么高的薪資,理應多關心董事長的身體和生活,為董事長做好權衡,吃你口飯而已,怎么這么小氣啊?”
陳源不管別的,姜凝說再難聽的話,現在也傷不了他的心。
他生動的詮釋了什么叫沒皮沒臉,等姜瑤過來了,當著姜凝的面跟她坐在一塊,而且還關心備至的遞上了碗筷。
這一切,姜凝都看在眼里。
“你也就能拿這個再威脅我十個月,等合同結束,我將贏得屬于我的自由。”
她說完這句話后再也不多講,默默的低頭繼續小口吃飯,眼神也不再看這邊了,就像把陳源當成了空氣一樣。
沒人注意到,一向不開心也話多的姜瑤,今天卻連參與進這陰陽怪氣氛圍的心思都沒有,反倒夾著菜也在不斷走神,似乎思緒早已飄向別處。
……
明明是詩中“山寺桃花始盛開”的美好季節,四月始盡,五月初來,春夏即將交際。
愁云卻似乎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因為不只有兩姐妹的生活陷入了混亂。
明珠市某座佇立在鬧市區的寫字樓,高層中,姜如雪正對著辦公桌上的一張相框發呆。
相框中的照片有點古早,差不多是兩姐妹未成年的時候拍的,在明珠市的一座游樂園里,她們穿著素凈的裙子依偎在姜如雪的左右,這畫面是母女三人為數不多像一個家庭的時刻。
其實姜如雪不展現出蛇蝎的那面,依然是挺有魅力的,縱使在她臉上,美好的年華早已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