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有眼球大小的紅水晶,竟然在接觸到僵尸血肉的剎那間,如同石頭陷入沼澤般,融入了進去。
僵尸顫了顫,空洞的右眼閃過一絲猩紅之光。
艾林滿意地點點頭,四下張望了一番,確定方向后。
踩著幾個注意力被轉移走的活死人的肩膀和腦袋,悄然向枯萎林地的外圍走去。
——
不大的洞穴已經徹底變了個模樣。
用法術催生,剛剛還擺放著酒水和食物的木桌,這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
只有地面上是慢慢被泥土吸收的暗紅酒體、濺上一層骯臟泥水的烤肉以及破碎的木塊,還殘留著曾經狂歡的跡象。
除此以外,最顯眼的就是四周巖壁上,泛著青、紅、褐、藍四色魔法輝光的符文。
它們瑰麗地閃爍著,與橫跨整個洞穴的復雜線條,交相輝映。
不過此刻,紅色的符文似乎比其他的符文,要稍微暗一些。
“狂獵!狂獵!怎么哪里都有這些怪物!”
伊格納茲喘著粗氣,破口大罵。
好不容易將一群野心勃勃,竟然敢想出用死靈術,征服北方大陸的小崽子們壓服,轉頭就來了一大群狂獵。
他年限將至,鉆研死靈術,只是他的愛好,或者說從研究極致的死亡,試探能不能突破生命的跡象,延長壽命。
當然,只是嘗試。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早就失卻了年輕時傲慢和勇氣。
與其說延長壽命是必須要研究出什么的執念,不如說是一個聊以慰藉余生的念想和愛好。
接下來的時光他只打算在班·阿德養老,也是為了日后的養老生活的待遇,才在森尼的勸說下,接下了這個本應沒有任何難度的任務。
誰成想先是死靈術的卓越效果,令一直處在班·阿德底部的年輕人升騰起了勃勃野心。
好不容易安撫下來,又出現了千百年難得一見的天球交匯。
現在更是連狂獵都招引過來了。
真是活見鬼!
想到狂獵,伊格納茲就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瞪向了整個儀式科天賦最好,野心的熊熊烈火也燃燒得最旺盛的年輕人。
“馬拉基!”他厲聲呵斥,“誰讓你多生事端,操控死靈尋找天球交匯源頭的?!!”
“格林·拉米雷斯說的沒錯,天球交匯就是那些干癟的骷髏騎士的誘餌,現在不僅那些長耳朵逃走了,來之不易的死靈也損失慘重。”
“現在你還要阻止我們離開?”
“你這是想讓我們都跟你一塊去死嗎?!!”
馬拉基看著黑夜里的那顆太陽,沒有駁斥什么“狂獵都死在強大的魔法中了”、“學院早就為那些強大的怪物針對性地找到了一系列法術、儀式和魔法道具”……
班·阿德歷史上最黑暗的那一天,儀式科的大部分人都在學院。
他們是眼睜睜看著一座北方大陸最繁華的城市,而且也是被最強大的男巫們保護著的最安全的城市,如何在一群飛馳于天空的狂獵馬蹄下,眨眼間爆炸、破碎、燃燒,化為廢墟。
剛才的法術很強大,但還不夠,遠遠不夠。
“不是我在阻止你們離開,”馬拉基輕輕搖頭,“是我們根本就走不了……”
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