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倫雖然因為天賦的原因,從班·阿德畢業之后,就放棄了在魔法一道上的前途。
但曾經在班·阿德學習的經歷,卻令他知道很多鮮為人知的魔法隱秘。
儀式的本質,是通過星象、魔材、數字和象征,彌補儀式師的極限,撬動術士難以完全容納的環境中的魔力。
布置魔法防御屏障、凈化儀式、占卜的當然屬于儀式的范疇。
但同樣屬于儀式的,還有制造魔像,死靈術和喚魔術。
在古代,喚魔術才是儀式師最狂熱、最正統的研究方向。
希冀撬動自身不能掌控能力的儀式師本質上,都是瘋子。
而班·阿德的儀式師是整個北方大陸最優秀的,所以也是最瘋狂的。
“是的,自由發揮,”森尼確認道,“他們不是一直抱怨學院里沒有什么可以實驗儀式的地方嗎?”
“現在有了,讓他們好好表現,不要讓我失望。”
他是認真的……布倫看著森尼冰冷的眼睛,房間的溫度因為驟然的暴雨一下子下降了不少,寒意凌冽。
“可……可……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畫面,布倫牙關打顫。
森尼卻反而眼神平和地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不過布倫覺得森尼肯定知道他要說的是什么,但即便如此,他深吸一口氣,平復內心的恐懼之后,也不得不說。
“可是這是禁忌的,森尼大人,”布倫道,“一旦……一旦被術士兄弟會的巡察抓住,我們都會被送上火刑架,被活活燒死的。”
“禁忌……”森尼不屑地勾了勾嘴角,“我問你,布倫,奧托蘭在班·阿德的研究,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為什么催促我們捕捉精靈,他們做的事就不是禁忌了?”
被森尼的話勾起回憶的布倫,強忍住胃部突然的翻涌,一時語滯:“可是……可是……”
森尼一擺手,打斷了他:“別忘了,術士兄弟會并不是一個組織,而是所有組織的聯合會。”
“班·阿德和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就是術士兄弟會最大的構成部分,我們就是術士兄弟會……”
“我們說什么是禁忌,什么才會被禁止!”
布倫聞言大受震撼,張了張嘴正要說什么,又被森尼打斷。
森尼放下酒杯,冷冷地說:“而且,你不會讓儀式科盡量隱蔽一些嗎?”
“發生在藍山深處,自由精靈身上的事情,在這片大陸上,沒有人會主動關心。”
“布倫,班·阿德在搶時間……”
“我們,在搶時間。”
布倫怔了怔,嗓子干澀地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通知到他們的。”
森尼滿意地點點頭,抬起酒杯,正要再安撫幾句,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開口問道:
“那個狼學派的獵魔人調查清楚了嗎?”
“清楚了。”布倫早有準備地將桌上放著的雪紡紙,拿起,遞給森尼,卻被他擺手拒絕。
“直接說吧,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嗎?”森尼好奇道。
“大部分都是真的,只是有些夸大,”布倫組織了一下語言,接著道,“艾瑞圖薩那里的消息是,所謂的弒神者并不是真的如傳聞中,弒殺了邪神,而是用了某些方法破壞了邪神降臨的儀式。”
“而且當時蒂莎婭·德·維瑞斯女士帶著艾瑞圖薩不少女術士、梅里泰莉神廟伊安娜大祭司帶著神官以及艾爾蘭德的軍隊,抗住了邪神儀式中,大部分食尸生物潮的壓力。”
“狼學派的維瑟米爾那時也與艾林在同一個方位戰斗……”
“所以是假的?”聽到維瑟米爾的名字,森尼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仿佛見到了的什么極為惡心的事物,“維瑟米爾那個怪胎驅逐了邪神,卻把名聲讓給了那個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