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青山副書記王林鵬，笑了下：“苑市長，我想請問您一個問題。”
“林鵬同志，你請問。”
苑婉芝放下了水杯，因說話太多，嗓音有些沙啞的回答。
王林鵬說：“您說的這些，都是基于云湖縣某個養豬戶，說出來的那套豬瘟理論吧？”
“是的。”
苑婉芝點頭：“不過，我確實委托人，通過他們在非洲打拼的朋友，打探過那邊的事情，那邊，確實出現了豬瘟的苗頭。而彭專家在報紙上也說過，本次豬瘟很可能從多雨的非洲，席卷全球。因此我覺得，我們必須得高度重視，未雨綢繆。反正大力發展養豬業，就算沒有豬瘟，我們又能遭受多大損失？”
“嗯。”
王林鵬忽然說：“苑市長，說句不尊敬您的話。別看您說了這么多。但我覺得，您好像沒什么底氣。也就是說，您只是為了云湖那邊的養豬建議，而養豬。其實，您自己也不信那個什么彭專家的話。”
這番話——
足夠證明王林鵬察言觀色的本事，是何等的出色了。
苑婉芝卻神色不變：“林鵬同志，你還記得去年的青山大旱嗎？”
王林鵬記得嗎？
當然記得！
可那又怎么樣？
干旱是有征兆的，但豬瘟卻沒有！
這是王林鵬特意給省里的專家，打電話仔細詢問過的。
“好了。”
賀天亮發言了：“苑市長，各位同志，這樣吧。我們來舉手，決定苑市長的全市大養豬計劃，能否通過吧。”
哎。
苑婉芝暗中嘆了口氣，卻也只能點頭。
“贊同苑市長計劃的同志，請舉手。”
賀天亮慢悠悠的說。
常委副市長李志國，立即舉手！
然后——
就沒人了。
“呵呵。”
賀天亮呵呵輕笑時，卻忽然看到常務副市長孫世軍，慢慢地舉起了手：“我支持苑市長的計劃。”
嗯！？
賀天亮的臉色一變。
苑婉芝的目光一閃。
王林鵬等人的眉梢抖動。
李志國則在愣了下后，隨即垂下了眼簾。
本次班子會議，與其說是討論是不是該全市大養豬。
倒不如說，是賀天亮等人和“崔向東聯盟”的第一次正面相碰！
李志國就是崔系的絕對骨干，他堅定不移的支持苑婉芝，早在賀天亮等人的意料之中。
孫世軍是誰？
他可是前常務副市長米配城，敗走青山之前，極力推薦的接班人。
或者干脆說，孫世軍就是鴿群的一員。
可是現在——
孫世軍卻在明知道苑婉芝的提議，肯定會被否決時，忽然跳出來，和李志國一起支持她。
這種不可控的感覺，讓賀天亮徒增說不出的危機感。
“難道孫世軍，被苑婉芝給拉過去了？”
賀天亮心里想著，看向了苑婉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