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指尖停頓了一下，隨即卻是輕笑了一聲：“一切如常，勿要讓他察覺異樣。他于大唐，于朕，皆有大功，且心性純直，此事......或與他無關，可能只是巧合卷入，先不必理會。”
“是。”
李靖領命退下后，殿內重歸寧靜，只余熏香依舊裊裊。
而李世民望著房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之前調查楚天青的時候，其實也順帶查過沈靈兒，但李世民見她年紀不大，就沒太放在心上。
現在看來，倒是有些疏忽了。
長孫皇后沉思片刻，輕聲開口，話里帶著一絲猜測。
“陛下，臣妾剛才仔細想了想，即便這個女子真是蕭后的血脈，按時間推算，蕭后當年匆忙逃往突厥時，她最多不過三四歲。那么小的孩子，對家國變故、前朝舊事，能知道什么？又能承擔什么？也許她自已也只是個身不由已的可憐人。而且......”
長孫皇后想到了關鍵一點：“臣妾聽她說話還帶點吳越一帶的口音，這和出身北方士族、長在宮廷、后來流落突厥的蕭后及其親族的口音完全不一樣。”
李世民聽了皇后的話，也是點了點頭，但沒有馬上回應。
畢竟前朝血脈，從來都是敏感的存在。
如果沈靈兒真的和蕭后有血緣關系，那她出現在楚天青身邊，是巧合？
還是有人故意安排？
李世民仔細分析著這里面的關系。
他首先能確定的是，楚天青不會在這件事兒上摻合一腳。
回想起和楚天青幾次見面的細節，那個年輕人眼神清澈，有時帶著調侃，有時充滿自信，甚至偶爾流露出對皇權的不太敬畏。
他要獎賞時理直氣壯，卻從不對官職和權力表現出熱衷。
對沈靈兒......也可能只是收留了一個他覺得有趣或可憐的女子罷了。
可能最多，也就是被某些有心人利用而已。
想到這些，李世民兀自嗯了一聲，覺得楚天青應該不知道沈靈兒的身份。
更沒有參與什么謀反的事情。
畢竟自已去過他那里那么多次，也多次和他單獨相處過，他有很多機會可以對自已下手。
尤其是他還有那種威力巨大的武器。
如果他想對自已不利，恐怕......
那刺客肩上的傷口，早就出現在自已身上了。
相反，楚天青做事看起來隨意不羈，其實很有條理，甚至有些避嫌。
他似乎只想專心研究醫術，對權力核心反而保持一種讓人難以理解的疏遠，甚至還有一種懶得插手的態度。
想明白這一點，李世民松了口氣，隨后笑道。
“觀音婢，其實，那沈靈兒是不是隋朝遺孤，在朕這里。”
“根本不重要。”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