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思邈也被這個結論深深震撼，他上前一步，神色凝重的看著楚天青。
“天青，這件事......關系到一個女子一生的清白和根本，絕不是小事！你剛才所說的話，是認真的嗎？”
楚天青迎上孫思邈審視的目光：“孫真人，檢測結果確鑿無疑，晚輩絕非信口開河。”
“種病癥在我這里稱為‘完全性雄激素不敏感’。”
他拿起那份報告，略作思考后說道。
“孫真人，您精通醫理，深知人體陰陽平衡的重要。所謂雄激素，可以粗略理解為男性腎氣所產生的陽氣，正常男性的身體能夠感知并響應這種氣息，從而發育出男性特征。但她的情況卻非常特殊。”
楚天青看向女孩兒，頓了頓，繼續道。
“她體內應當有睪丸，這也是雄激素的來源，但她的全身皮膚、關竅、經絡，卻識別不出這種雄激素。簡單來說，她身體內部雖然嘗試散發‘陽氣’，但她的身體卻完全接收不到，也感應不到。”
“就像一顆松柏的種子，卻長在了只適合楊柳生長的水土中，從在母胎里開始，她的身體就自然而然地朝著女性的方向發展至今。外陰、體態、嗓音，都與一般女性沒有差別，只因為那個本應主導男性化的陽氣，她的身體從未接受執行。”
孫思邈聽完，撫須的手早已停下，眼中既有震驚，也有豁然開朗的明悟。
他行醫一生，見識過無數病癥，卻從未想過人的根本陰陽，竟會以如此深刻而隱蔽的方式被誤解。
他緩緩點頭，長嘆一聲：“原來如此......竟是先天胎稟異常，陰陽感應不通。難以置信，卻又合情合理。唉，造物弄人，竟到了這種地步......”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男子突然暴喝一聲，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沒有被楚天青和孫思邈的解釋說服。
他一把抓過報告，幾乎要把紙揉爛。
“就憑這張紙上幾個看不懂的字和數字，就斷定我養了十五年的女兒其實是男兒身？荒唐！天底下沒有這種道理！我不信！我絕對不信！”
楚天青完全理解對方的反應。
別說古代人，就是現代人聽到這樣顛覆認知的結論，第一反應也一定是強烈否認。
他知道，此時說再多解釋都顯得蒼白。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沈靈兒，語氣果斷。
“靈兒，帶著姑......姑娘去做腹部b超，看看她......有沒有子宮和卵巢。”
沈靈兒立刻點頭，柔聲對臉色蒼白，眼神迷茫的少女說：“跟我來吧。我們用儀器照一下，就什么都清楚了。”
就在沈靈兒要帶少女離開診室時，楚天青忽然想起什么，抬頭補充了一句，目光看向同樣無措的女孩母親。
“夫人，麻煩您也一起去做個同樣的檢查。”
這話一出，男子更是警惕不解。
“楚大夫！這是什么意思？檢查我女兒還不夠，為什么還要把我內人也牽扯進來？”
楚天青直視的對方，輕言道。
“如果檢查結果顯示，一個人有子宮卵巢，而一個人沒有，這......不就是最直接的證據嗎？”
聞言，男子張了張嘴，還想反駁，卻發現自已已被這句話堵住了所有退路。
對比驗證。
這確實是打破他最后僥幸心理最直接的方式。
他臉色鐵青，最終只重重哼了一聲，算是默許。
那母親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幾乎站不穩的女兒，眼中雖然充滿驚懼與淚水，卻反而生出一股決斷。
她深吸一口氣，握住女兒冰涼的手，聲音微顫卻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