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林海才意識到自己犯下了個嚴重的錯誤,由于對楊燕沒有深入研究,導致在談話中很難揣摩對方的真實意圖,如果是平時,這倒也無所謂,但現在對他而言,時間無疑是非常寶貴的,局勢瞬息萬變,一旦拖得久了,難免節外生枝。
但事已至此,如果再繼續磨嘰下去,只能加重對方的懷疑,進而產生更強烈的抵觸情緒,所幸的是,今天對話的總體氛圍還算和諧,只要留有余地,可以改天再做嘗試。
這樣想著,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從兜里掏出個信封,輕輕放在桌面上,低聲說道:“我知道你最近很缺錢,這一萬塊錢,就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吧。”
“不,無功不受祿,這錢,我不能要。”楊燕的態度非常堅決。
林海想了想:“你多心了,實不相瞞,我和周海豐雖然認識,但并沒什么交情,甚至還有點討厭他,但隨著局面的發展,我漸漸發現,其實他也是個挺可憐的角色,被裹挾進這么個局中,身不由己,雖然我們選擇的路不盡相同,但境遇卻有很多相似之處,你還有兩個孩子,用錢的地方很多,就先用著吧,如果不愿欠我的人情,日后經濟上寬裕了,也可以還給我。”
楊燕低著頭想了想,輕輕嘆了口氣道:“好吧,那我就先謝謝了。”
林海掏紙和筆,寫下自己的手機號碼,然后說道:“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或者想還錢的話,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楊燕略微遲疑了下,還是把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收下了。
“那就這樣,我就不打擾了,你也可以再好好考慮下。”林海說完,緩緩的站起身。
楊燕卻端坐未動,仍舊直勾勾的盯著林海。
“還有什么事嘛?”林海問。
楊燕沉思片刻,試探著道:“既然你說老周就羈押在東遼,那我想見他一面,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林海微笑著道:“你剛剛說,自己是學法律的,既然如此,你就應該知道,在偵查階段,只有律師才可能與嫌疑人見面,家屬會見,那是在判決之后的才可能安排的。說句難聽點的,如果你始終堅持不肯請律師,那看守所安排的會見,很可能就是你們的最后一面。”
按照法律規定,死刑犯臨刑前,出于人道主義考慮,是會在看守所安排罪犯和家屬見最后一面的。
楊燕的嘴角掠過一絲苦笑,默默的點了下頭。
林海也不再說什么,和王寅快步出了周家,回到車上,王寅這才嘟囔道:“這個女人很難纏,早知道如此,進屋之后態度強硬點好了。”
“不一定,這不是態度強硬就能解決的事。”林海皺著眉頭道:“這樣,你馬上安排人查一下楊燕,包括家庭背景,受教育程度,還有社會關系等等,總之,越詳細越好,越快越好。”
“好的,我馬上就安排。”王寅說道。
返回撫川的路上,林海給秦嶺打了個電話,把楊燕拒絕聘請律師的情況說了,秦嶺倒是不怎么著急,還安慰他一番,說是很正常,這個時候,周的家屬難免會疑神疑鬼,生怕掉進陷阱,實在不行,也可以適當給施加點壓力。
林海的心情有些沉重,他很清楚,此時此刻,有無雙眼睛正在暗處默默的盯著他,如果這出戲演砸了,絕不是丟人現眼那么簡單,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麻煩找上門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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