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聽得入神,并沒有打斷。
李光旭喝了口茶,繼續說道:“別看顧書記和陸老結成了同盟關系,但在省委書記的競爭中,他并不占優勢,當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蘇鵬身上,據吳慎之說,我還略占優勢,雖然無從考證,但至少說明我和蘇鵬還是有一拼的。吳慎之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我的身上,卻忽略了始終隱忍不發的顧煥州,最終讓他鉆了個空子,鷸蚌相爭漁人得利,在陸老的全力支持下,打了吳慎之個措手不及。”李光旭說道。
林海沉吟著道:“這么說,顧書記上任之后,就決定報仇雪恨了?”
“你個傻小子,顧書記韜光養晦了這么多年,哪里差這幾天呢?而且,省委書記雖然是封疆大吏,但畢竟遠離權力核心,以他目前的實力,還是不足以與吳慎之較量的,事實上,他在得知自己上任的消息后,第一時間就和吳慎之通了電話,態度非常明確,就是打算繼續維持當下的平衡,但吳慎之卻不這么想,他表面上表示祝賀,可暗地里卻命人偷偷收集中夏集團與顧利益輸送的證據,但殊不知,此舉竟然被顧書記發現了,不僅提前做了部署,而且還意識到,韜光養晦已經不可能了,兩者之間勢必要分出勝負,于是,在上任之后,便立刻緊鑼密鼓的張羅了起來。”
林海默默的聽著,也漸漸理清了頭緒。
鬧了半天,霍雨田被抓,連山市多名領導干部落馬,可顧煥州卻穩如泰山,并非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而是有所防備,看來,所謂的鎮定自若,胸有成竹,不過是提早做出安排罷了。
都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這年頭,就算你親眼看到的,都未必是真實的啊,你能看到的,永遠是人家想讓你看到的!
想到這里,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苦笑著道:“聽您這么一講,我感覺自己的格局太小了,如此復雜的局面,我卻只當成了私人恩怨,實在是可笑至極啊。”
“所以我才說,你沒有真正搞懂什么叫政治,以顧書記的聰明,也絕對不會提個人恩怨的,而且,你太年輕了,不了解當年都發生了什么,顧銘州之所以悄無聲息的退出政壇,原因非常復雜,能爭取到這個結局,基本算全身而退,已經是相當不錯的結果了,這件事太敏感了,以至于多少年過去了,也無人敢提,顧書記自然非常清楚,所以,他永遠都不會提的。”
“您說得太好了,但我還是有一點沒搞清楚,事情發展到現在,為啥實力明顯偏弱的顧書記卻始終在步步緊逼,而吳卻反而處于守勢了呢?”林海問道。
李光旭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這個問題問得好,要想搞清楚這其中的奧妙,就要先弄明白,吳慎之的心里在想什么?”
林海繼續說道:“他一定也是想置顧書記于死地呀。”
話還沒等說完,就被李光旭打斷了:“不,至少暫時不是的,他現在的主要對手還是陸子鳴,所以,在很大程度上,他是希望暫時息事寧人的,等他集中精力,在核心層站穩腳跟,大局已定,再回過頭來算總賬,而且,他也不是一味的防守,始終在暗中積蓄力量。”
“如此說來,吳并非實力不濟,而是另有打算啊。”林海說道。
李光旭點了點頭:“當然!吳經營多年,手握重權,長于謀略。門生故吏更是遍布天下,豈能輕易就落敗呢?別看咱們抓了大公子和陳思遠,但這兩個人都不足以威脅到吳的根本利益,更何況這么長時間了,他應該早就做好了準備。”
林海聽罷,連忙起身給李光旭續了杯茶,饒有興趣的問道:“吳老爺子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林海對吳慎之的了解并不多,只是通過常力等人的敘說略知一二,今天正好借這個機會多問幾句。
李光旭沉吟著道:“吳慎之草根出身,能走到今天的位置,確實有過人之處。堪稱一段官場傳奇。”
與顧煥州、李光旭等有純正紅色血統的人不同,吳出身貧寒,而且是那種吃不上飯的貧寒。如果不是迎來了新中國的建立,以當時的家境,也許都活不到今天。
出身貧寒,但天資聰穎,再加上勤勉好學,吳慎之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當地最好的中學,在之后的高考中,又考取了一所著名的高等學府。
在百分之六十以上中國人還處于文盲半文盲狀態的年代,吳慎之已經是大學畢業了,其受重視程度之高,與現在的大學生絕對不可同日而語。
大學畢業之后,吳慎之被分配到了一家大型國企擔任技術員,在這個基層崗位上,他一干就是十多年,哪怕是最動蕩的年代里,也沒放松對自己的要求,仍舊每天鉆研業務,努力沒有白費,在此期間,由他主持的技術攻關項目,多次獲得國家級獎勵,而他也從一名普通的技術員被提升為總工程師,進入了企業的領導層,從此開啟了人生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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