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這次有把握抓住余紅旗嗎?”林海試探著問。
蔣宏深吸了口氣:“除非他現在已經逃出我省了,否則,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小子揪出來。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我擔心高層會插手,畢竟,陳思遠的身份太敏感了,王大偉拒絕與深圳警方合作,其實就是為了把案子抓在自己的手里,這其中的微妙之處,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啊,而且,他還掌握了大量的線索和證據,如果不把這些東西拿出來,我們的偵破工作是要走很多彎路的。”蔣宏沉吟著道。
話音剛落,林海的手機就響了,他看了眼,是李俠的來電,于是連忙接了起來。
“您好,李書記。”他道。
李俠仍舊是非常的客氣:“你好你好,林副市長,是這樣的,剛剛接到市委通知,公安部和省廳派出的刑偵專家已經抵達撫川了,同時趕過來的,還有代理政法委書記張修光,李書記剛剛打來電話,讓你、蔣局長、周副局長,馬上到市委向張書記和專家匯報案情,并研究下一步的偵查方案。”
“好的,我們馬上過去。”
放下電話,蔣宏的嘴角掠過一絲冷笑。
“看到了吧,好戲要上演了,張修光是顧煥州的親信,此番趕過來,就是要代傳圣旨的,今天晚上這個會絕對不簡單啊。老弟,你有何打算啊?”
林海想了想:“現在還談不上有什么打算,隨機應變吧。”
蔣宏說道:“兄弟,你可別以為王大偉挨了一槍,你的危險就徹底解除了呀,余紅旗一天沒被抓住,你就一天不得安生,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著辦吧。”
林海未置可否,只是微微一笑。
他隱約的感覺到,局勢的轉機出現了,在某種程度上,這一槍,打在王大偉身上的效果,是遠遠好于打在他身上的。從各方面的反應上看,這個結果,就是王大偉想要的。可惜的是,他如今躺在醫院,生死未卜,否則,這哥們應該跟打了雞血似的瘋狂。
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李光旭和顧煥州到底怎么想的,然后在根據形勢變化做出相應的決定。至于蔣宏嘛,至少在現階段,二人之間還是有共同利益的,但如何平衡自己與李光旭和蔣宏之間的關系,則顯得非常重要了。
李慧說過,要充分利用這些人之間的矛盾,這句話說起來容易,真正實施難度卻非常大,只能視形勢的變化,再做定奪。
晚上六點,市委三樓的小會議里燈火通明,煙霧繚繞,濃重的煙草味道,都有些辣眼睛。
李光旭和張修光居中而坐,兩位遠道而來刑偵專家分別坐在左右,而作為匯報方,李俠、林海、蔣宏則坐在對面,周副局長級別比較低,只能在末席。
匯報開始后,李俠先把王大偉的傷情做了通報。
槍手一共開了兩槍,第一槍準頭不夠,只擊中了左臂,王大偉中槍之后,并沒有驚慌失措,而是轉身往回跑,應該是想借助汽車作為掩體,可還沒等跑到汽車,第二槍又擊中了他。
子彈從左后胸射入,從前胸射出,貫穿了胸部,正常情況下,這顆子彈是應該正中心臟的,但不知道是槍手的準頭不夠,還是槍械本身的校準有問題,總之,子彈還是偏離了些,緊貼著心臟劃過,并沒有導致心臟破裂,只是對左心室和肺部靜脈造成了損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