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半年,但蕭恆德知道,已經是往多了報了,他抬頭朝糧倉周圍的人看去,永州當地官員心虛得低下頭顱,便是四姓漢將也都撇開了視線。
“你們...好啊...真是大遼的忠臣啊!”蕭恆德哪里還不明白,永州城中虛報的糧食,怕都進了他們這些人的口袋了。
“將軍,此事,下官們也不知道,都是底下人瞞著下官做的,將軍明查!”永州當地官吏還要狡辯。
眼下宋軍攻城,蕭恆德也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徹查此事,他深吸了一口氣,“都去給本將守城,要守不住,大家一起死!”
“是,是,下官這就去,這就去!”
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蕭恆德朝副將吩咐道:“剩下的糧草,優先保障契丹軍,漢軍減量供應,或者摻些馬料,反正糧倉什么情況大家也都知道!”
“是,”副將頷首,卻又擔憂道:“將軍,還有永州城中這些百姓,當真不管他們”
永州城中有五千平民,因為戰事又有約三千避難者入城,眼下可有八千人擠在城中,不給糧的話,就怕有暴動啊!
蕭恆德也明白,想了片刻后道:“那便這樣,讓人挨家挨戶搜糧,跟百姓說,借糧助軍,站后三倍償還,搜得的糧食同官倉的集中至內城軍營,契丹軍民,每日配給半斤糧,漢人軍民,每日配給三兩,摻入些麩皮,草籽,吊著命就行,至於老弱病殘這些沒用的...”
副將聽到這兒,心跳得越來越快,將軍這番打算,這些沒用的人,不會...不會...
“放他們一條生路,將他們趕出城去,宋軍糧草多,就讓他們去問宋軍討食吃!”
蕭恆德這話說完,副將不知怎的鬆了一口氣,但同時卻也有疑問,“可要是這樣,不就告訴宋軍,咱們永州糧草不夠”
“不,我們是因為不忍這些人受戰事連累,才放他們出城,而不是因為糧草,”蕭恆德越想越覺得可行,“驅趕也不是一下子將他們全部趕出去,而是分批,讓宋軍無法判斷城內糧食情況。”
“可宋軍會...”
“這就是他們的問題了,”蕭恆德臉上浮現一抹嘲意,“云州不是接收我遼國叛徒嗎那就看看,交戰之際,這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宋人,會不會接收永州出去的人了!”
蕭恆德的命令很快被執行起來,拿著武器的遼軍沖入尋常百姓家,搜出存糧集中於內城軍營,每日供給軍民,以節省糧草。
於此同時,城中所有鐵匠鋪也被強制徵用,防的就是百姓私造武器用來反抗。
而城中老弱病殘,尤其是重病的、重傷的、極度年老的,也在一個晚上,永州打開城門,將他們驅趕了出去。
“大遼皇帝仁德,開恩放你等一條生路,快去宋營乞食吧!”城墻上的士兵高聲喊道。
為了防止城內恐慌,蕭恆德也派人解釋,城里糧草還多得很,不過是為了方便管理才集中到一處,放出去的人是得了瘟疫了,總不能讓他們傳染一城的百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