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他們后悔,”蔑兀真說道:“我要他們感到害怕!”
......
如此三日之后,軍演便正式開始。
五更梆子剛敲過,云州城西市街口的王家茶鋪就擠滿了人。
掌柜王老六踮腳往城門方向張望,一大早的,已經有人在那里排隊了。
關於這次軍演,朝廷發放五百個觀看名額,都是免費的,東南西北四個城門各發一百個,還有一百個從云州府衙發放,從昨日起就有人徹夜排隊了。
“怎的不提前幾日發牌子”茶鋪中一個書生看著長長的隊伍問道。
“朝廷說了,要是早發了,說不定就有人趁機將牌子高價轉賣了去,今日軍演今日發,領了一個時辰之內必須趕到場地,過了時辰就作廢!”掌柜回頭解釋了一句。
“難怪了!”書生聞言點頭,“是個好法子,不過...”
他看著隊伍前頭好幾府的家丁小廝,不由搖頭,這些有權有勢的人家,不用自己去排隊,家里多的是跑腿的,就算提前兩日來排隊又有什么打緊。
“我那連襟在轉運司當差,說好了會給我留一塊,晚些我直接去取就行,這么長的隊,我可不排!”有人得意得笑了一聲,有人在衙門里當差就是方便,不用受那苦就可有便宜。
茶鋪對面賭坊門口,兩個幫閒正用石灰在青磚地上畫著歪歪扭扭的盤口。
“押遼國騎兵勝的一賠三,押我大宋勝的一賠一!”
穿綠色綢緞的莊家正喊著,突然,巡街的衙役直直朝他們走去,一腳踹翻了水牌,“直娘賊!朝廷演武也敢開盤”
茶鋪掌柜偷偷笑了笑,“我就說得被朝廷端了去,就算要開盤也低調著些,哪里有這般光明正大的!”
“哎,我還想去下一注呢,怎么就沒了!”有個漢子臉上頗是可惜。
掌柜聞言低聲道:“城南那兒馬家賭坊也有,不過你得仔細著些,別給人瞧見了!”
漢子聞言一喜,“多謝掌柜的,我這就去!”
正說著,排隊等牌子的隊伍騷亂起來,一百個牌子很快被領用完畢,領到的人要么折回府里去稟報,要么直接出城朝演武場地而去。
歡欣聲、抱怨聲漸漸散去,一輛馬車慢悠悠出了城門。
車架上孫沖趕著馬車,周威抱臂靠在車門上,車中坐著的正是趙德昭、曹瑋以及柳開三人。
“今日好熱鬧!”曹瑋掀開車簾朝外看得興致勃勃,小臉上滿是激動神色。
反觀柳開則要拘謹多了,他本來說不用麻煩官家,他自己去排隊領牌子就好。
“難道你以為你能領得上”趙德昭迎面就潑了冷水。
他便是擔心五百個牌子全被權貴搶了去,才出了這對策來,可饒是如此,真正被百姓領到的,怕也不多。
柳開想領到一塊,那是再難不過。
“官家給我一塊不就成了”柳開在心中腹誹,如此他便可單獨前往觀看,而不用拘謹在官家身邊。
不過看曹瑋那小子,卻當真一點兒也不怕官家,就當是自家叔父一般。
馬車很快抵達場地,扮作商人的趙德昭帶著人朝入口的人亮了牌子,而后大搖大擺得走了進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