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館的消息很快被武德司的人打探了去,半個時辰后就送進了軍衙中,而此時,城外也傳來了皇帝已經抵達云州的消息。
“官家說不要驚動了人,眼下城門已經關了,就不必再開,明日一早他再進城!”王仁瞻朝曹彬說道。
“明日要派人去接嗎”楊業問道。
“也不用,官家的意思是既然微服,他直接去客棧就行,諸位將軍該如何便如何,也不用派人去請安,就當官家還在開封就成!”王仁瞻回道。
曹彬和楊業對視一眼,心中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擔憂。
如今云州城魚龍混雜,官家身份何等尊貴,萬一被衝撞了可如何是好
王仁瞻看出他二人顧慮,又道:“兩位將軍不必擔憂,官家身邊有禁軍暗衛,還有武德司的人盯著,不會有事。”
“還要王大人多費心才是,”曹彬朝王仁瞻道:“官家雖說不要驚動了人,但暗處可要盯緊了,莫要讓契丹人得了消息。”
“是,下官明白!”王仁瞻點頭。
“聽聞陛下在保州遇到點事”楊業又朝王仁瞻問道。
“是,前年黃河泛濫,朝廷撥下去的賑災款,還有常平倉的糧食,都被保州知州陳德潤給貪墨了去,此案牽涉太廣,相關官員已經押送回京,著三司審理,呂參政暫時在保州坐鎮,怕是趕不及來云州了。”王仁瞻說道。
“竟然還有這等事...”
曹彬輕嘆一聲,心中卻也猜測,此次軍演結束,幽云十六州,官家怕是得要徹查一次,將從前在契丹人手底下討生活的漢人官員們再好好清理一番了。
事情商議結束,諸人也就各自散了,接下來三日,大宋以及另外四國俱開始操練起來。
......
云州以北百里,塔塔爾營地。
夜幕低垂,草原上的風卷著枯草,塔塔爾探馬巴特爾伏在馬背上,無聲地滑下山坡,鉆入首領蔑兀真的大帳。
“汗王,探到了!”巴爾特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
“說!”蔑兀真用匕首削著一塊羊骨,聞言抬眸看向巴特爾。
“遼國、高麗、女真野人、渤海國的人都已經進了云州城,宋國有游騎在外圍列陣!”
千夫長豁兒赤看了一眼蔑兀真,見他神情沒變,才又繼續道:“云州城門關了,宋人沒請我們,我們怎么去”
“他們是在云州城外擺陣,”巴特爾趕緊又道:“不是在城內!”
蔑兀真冷笑一聲,“那咱們就去助助興!”
蔑兀真放下羊骨和刀,看向帳外道:“三百騎,全換上新鞍,馬鬃系紅綢,宋人列陣時,咱們就從北面緩坡衝進去,不亮刀,就比騎術!”
“不打架”豁兒赤皺眉問道。
“打什么”蔑兀真嗤笑一聲,“女真野人也滿腦子打架,我們跑馬、套索、射柳條,讓他們看看,草原上的馬是怎么跑的,箭是怎么飛的!”
豁兒赤突然懂了,粗狂的臉上浮現一絲獰笑,“宋人要是攔我們怎么辦”
“那就更好!”蔑兀真站起身來,“讓他們攔,讓所有人都看看,看看他們的騎兵,追不追得上塔塔爾的馬!”
帳中諸人聞言相視一笑,紛紛起身,“汗王英明,到時候宋人定會因為他們沒有邀請咱們而感到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