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是個陰天,秋風吹在身上帶著涼意,便如柳開的心境。
他嘴巴被堵住,手腳捆縛著跪在法場上,背后插著“匪首”的斬標,看著旁邊拿著大刀的劊子手,柳開臉都白了。
他們竟敢...竟敢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這么快就想著滅口!
還想給自己扣個“匪首”的帽子,簡直無法無天!
周圍擠滿了圍觀的百姓,看著柳開背后的標籤忍不住竊竊私語。
陳德潤親自監斬,不看著柳開人頭落地他可不放心。
“罪犯柳開,勾結山匪,意圖作亂,罪證確鑿,一律當斬!”說罷,陳德潤將令牌朝行刑臺上扔去。
衙役抽走柳開背后斬標,劊子手也大步上前,高高舉起了鬼頭刀。
“這下...真完了!”柳開絕望得閉上了眼睛。
“刀下留人!”
一聲厲喝驟然響起,人群如潮水般分開,柳開重新睜開眼,卻見是昨日同行商隊中的帳房先生帶著幾名隨從走了來。
他的心,又低沉了下去。
商人,又怎能救下他的的命呢!
“你又是何人擾亂法場是為重罪,來人,拿下!”陳德潤壓根就沒想給對方開口的機會,若是也說出什么賑災款的事,他還得找說辭。
呂蒙正看也沒看朝他走來的衙役,冷聲道:“本官參知政事呂蒙正,奉旨查辦保州賑災款貪墨一案。”
說罷,他指向場中柳開,繼續道:“此人乃御史柳承翰之子,協助本官調查此案,豈是匪首”
陳德潤以及他旁邊劉世安臉色驟變,猛地拍案而起,“大膽!哪里來的狂徒,竟敢冒充朝廷命官!”
他指著呂蒙正,朝周圍百姓說道:“此人必是山匪同黨,意圖劫囚,來人,給本官拿下!速速拿下!”
衙役們遲疑不前,眼前這人風姿綽然,一看就是久居高位之人,怎會是山匪
周威帶著親衛們守在呂蒙正身周,防備著法場上這些守衛衙役。
呂蒙正見陳德潤如此,從袖中掏出一卷圣旨,這是昨夜趙德昭臨時寫的,不過章沒有,直接蓋了個私印,反正人看的只是“圣旨”這兩個字,其余並不是很重要!
“保州官吏貪墨賑災銀兩,致使災民流離,朕心甚怒,特命參知政事呂蒙正徹查此案,凡涉事者,一律嚴懲不貸!”
圣旨一出,滿場譁然!
柳開驚訝得看著呂蒙正,這個沉默寡言的帳房先生,竟然是政事堂有史以來年紀最輕的呂參政
當年那個鬧得沸沸揚揚的狀元郎
那趙東家...
趙!
官家!
柳開覺得自己是撞了大運了,原本蒼白的面色陡然紅潤起來!
他的蒼白,此刻轉移到了陳德潤他們的臉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