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想去云州,看看有沒有從戎的機會!”柳開說道。
“這...又是為何”趙德昭奇怪問道。
“大宋男兒,誰不想效班超投筆從戎”
柳承翰不過是個御史,好似的確沒有恩蔭的資格,就算有,也就是個供奉官,要入京師的禁軍還沒有資格。
趙德昭沒有細問,讓周威自去忙碌,邀請柳開一同坐下用飯,“既然有緣,搭個伴趕路有什么要緊。”
柳開拱手道謝,看向坐在一旁的曹瑋問道:“這位是令郎生得一番好姿容。”
趙德昭搖頭,“侄子,這次隨在下一同出來見見世面。”
用了飯后,趙德昭邀請柳開同坐馬車,曹瑋則同呂蒙正他們幾個坐在了一塊。
“要趕快些,”馬車中的柳開朝趙德昭說道:“這一帶山匪猖獗,入了夜怕是危險,過了這山口前頭就有宿頭,也有士兵巡邏。”
“你對這一帶很熟”趙德昭朝外吩咐了一聲后問道。
“也不算很熟,此前在城中打聽過,”柳開皺了皺眉,“不過適才在下說的山匪,倒也不全是山匪,前年黃河決堤...”
話音還沒落,馬車一陣晃蕩,車外傳來什么東西滾落的聲響,二人面色一凝,掀開車簾朝外看去。
只見路當中橫著七八截樹干,三十多個衣衫襤褸的漢子從巖后冒出,為首者揮舞著生銹的柴刀。
“留、留下馬匹、貨物、錢財,饒你們不死!”山匪首領說話結結巴巴,拿著柴刀嚇唬道。
后面周威已是上前來,用眉眼請示趙德昭,在他看來,三十個山匪他一人足夠對付,用不著將隱藏著的親衛喊出來。
只不過,趙德昭卻是朝他輕輕搖了搖頭。
若自己沒猜錯,適才柳開沒說完的話便是,這群山匪是因為黃河決堤受災的流民,也不知為了什么緣由上山成了盜匪。
自己可記得清楚,前年黃河決堤,朝廷開了北路常平倉,也讓戶部撥了錢財用以賑災,若不是官吏貪污,賑災足夠用了。
人群里還縮著幾個半大孩子,赤著腳穿著破衣,眼神中既有狠厲也有膽怯。
長此以往,這些山匪不是盜,也會成為盜了!
“諸位若是求財,我這兒有錢...只要放我們過去。”趙德昭示意甄平取下錢袋。
“別信他們!”人群中一個少年突然大喊,“上次商隊也是這么說的,轉頭就帶了官兵來,要不是這樣,王大哥也不會...”
匪首眼神陡然兇悍,拿著柴刀就朝前走來,趙德昭皺眉,剛要示意周威出手,不料一道青影閃在自己面前。
“莫要鑄成大錯,在下可替你們上書朝廷,陳情此事經過,在下知道,是因為賑災款被貪了,要不然...”
“你既然知道,可怎么幫我們”有人聞言忙制止匪首,若是能有個清白出身,誰愿意做盜匪,還斷送了子孫科考的機會。
“實不相瞞,在下父親是朝廷御史,待在下回京稟明此事,朝廷定然會給諸位一個交代!”柳開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