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怎么相信你”那少年眼中仍舊有疑慮,可若這人說的是真的,他也不能斷送了洗刷冤情的機會。
柳開搖頭,“在下身上並無憑證,且在下也信奉,人活在這世上,也講究一個信義,當然,若你們需要,我也能給你們立下字據。”
趙德昭看著柳開這番行為,心中不免暗暗點頭,比起他那個當御史的爹,他這個做兒子的倒是多了幾分光明磊落。
“這袋錢你們拿去,”趙德昭仍舊將手上銀子遞了過去,“就算不下山打家劫舍的,也足夠你們一個月吃用了。”
其中一人看了匪首一眼,見他點頭,小心翼翼上前,一把抓過趙德昭手上錢袋就走,回到匪首身邊時打開錢袋朝里面一看,驚訝道:“丁大哥,有金子!”
匪首瞄了一眼,只見錢袋里頭除了銀子之外,果然還有幾塊碎金在里頭,這么一算,何止一個月,若是節省些,半年說不定都夠用了。
匪首將手中鋤頭放下,“好,那...暫且相信你們一次,我們走!”
山匪很快拿著傢伙跑回了山上,柳開收了劍,轉頭看向趙德昭,“趙兄家資頗豐,一出手便是這許多,你就不怕我同他們是一伙的,就為了騙你的錢”
趙德昭“哈哈”一笑,“錢財乃身外之物,我且瞧著那些人面黃肌瘦,就算打劫怕也沒打著多少東西,其中幾個小郎君更是皮包骨頭,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要不是真沒東西吃,哪里會這番模樣。”
趙德昭說著頓了一下,“就算是騙我的,也是我的錯啊!一些錢財罷了,有何捨不得的。”
“你的錯”柳開狐疑地挑了挑眉,“都是那些貪官的過錯,同趙兄你有何關係”
趙德昭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呂蒙正知曉趙德昭的意思,此刻走來問道:“是不是得繞一下了保州離這兒也不算遠,換條路罷了,走快些的話,天黑前能到。”
“你要去保州”柳開不贊同,“此事我捎信回開封同我爹說一聲就是了,朝廷御史監察百官,總不能不管這事,若要繞道保州,且不說以咱們身份到底能做什么,再要去云州可就要遲了!”
“無妨,也就耽擱一兩日,來得及!”趙德昭朝柳開道:“若兄臺著急,不必與我們同去。”
柳開聞言也不樂意,“這事是咱們一同碰上的,要去便一起去吧,我爹好歹是御史,保州那些官想來也不敢對咱們怎么樣!”
既然下了決定,一行人立即調轉,拐了個彎朝保州的方向而去。
“你是御史的兒子,想來錦衣玉食,怎么就非要游歷去投軍”馬車中,趙德昭朝柳開問道。
“錦衣玉食是不錯,打小我爹就規劃好了我的前程,就是走科舉入翰林院,今后再入六部或三司,可我不想...”柳開雙手墊在腦后,翹著二郎腿緩聲道。
“我想入禁軍,但我爹不同意,我便離開了京師回了汶陽,找了個師傅學了些本事,差不多了便出來游歷了兩年,這次聽說朝廷要軍演,我覺得時機也差不多了,若能得楊將軍的眼,說不準便可效力邊軍。”
“打仗可不是行俠仗義,得要謀略,要綢繆,不是單槍匹馬就能得勝的。”趙德昭說道。
“我知道,”柳開說完看向趙德昭,“你一個商人,懂的還挺多。”
“都是戲文里聽來的,那些大將軍不都是講個什么計什么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