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主,可要去”宰相崔知夢問道。
“去,當然要去!”王昭立即說道,宋國都送來國書了,不去豈不是不給面子
“這次那什么軍演,咱們就派個一百來人去就行了,去的目的,是學習中原軍制,不可冒進貪功,”王昭想了想,補充道:“還有一個重要的,是要重點關注遼國和宋國的武力,泉州一事,已經走錯了一步,接下去,可要萬般謹慎,才能保全我這高麗國啊!”
王昭有自知之明,高麗同遼國和宋國比起來實在太小了,不論是國土還是軍事實力,都沒法放在一個層面上,他是兩邊都不敢得罪。
可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他們也總要站隊,到底戰哪方,從前左右逢源,這次一定要想清楚才好,不然啊,只會被兩方同時記恨。
“樸將軍,這次就你去同...雙冀一同去宋國吧!”
王昭口中的樸將軍名為樸述熙,負責的就是西北邊防,而雙冀則是后周歸化官員,是個漢人,如今為高麗禮部侍郎,帶隊前往宋國也是合適。
同時,作為漢人的他對中原文化也是熟悉,更會中原官話,打探消息或者攀關係,比旁人更有優勢。
女真和渤海國則要平靜許多,他們本就對宋國稱臣,此次什么軍演的,女真想著不能駁宋國面子,派了五百多人,還帶了十來只海東青。
“等那什么軍演結束,這海東青也不用帶回來了,都送給宋國,不過,最好能再要些鐵器,開墾荒地要用的農具不少...”
農具是其一,還有要再打制些兵刃,他們按出虎水這雖有鐵礦,但開礦技術有限,冶鐵技術也有限,不如從宋國買些。
渤海王大光顯本也想少派些人去,宋國邀請他們,不過就是威懾而已,參不參加的倒是其次。
不過大光顯再一想,要是去的人太少,遼國、女真還有高麗怕是會對他們起什么心思,不如就借著宋國的地,也彰顯一下他們渤海國的實力。
不論是誰若想要圖謀他們渤海,便就要再好好思量思量了。
斷斷續續的,各國使臣帶著人馬就朝云州而去,這一走也要不少時日。
此刻,斡難河畔塔塔爾部營地,一匹快馬突然沖了進去,斥候滾鞍下馬,大步走進首領大帳。
“汗王,屬下聽到南邊的消息,宋國要在云州大擺軍陣,邀請了遼狗、高麗人、女真蠻子,甚至還有渤海奴,卻唯獨沒有我們塔塔爾勇士!”
汗王蔑兀真笑里徒緩緩放下割肉的匕首,狼一般的眼睛在火光中閃爍,“你說...南人邀請了女真那些吃魚腥的野人,卻沒請我們”
他的聲音低沉如雷,帳內所有勇士的肌肉都繃緊了,他們知道,他們的汗王生氣了。
“遼國的使團已經南下了...”
“砰!”蔑兀真一拳砸碎面前的矮桌,羊骨和奶酒撒了一地,“宋人這是看不起我們塔塔爾嗎”
“欺人太甚!”帳內的勇士瞬間喊了起來,“女真野人也配踩在我們頭上,他們憑什么!”
“備馬!”蔑兀真開口,“點三百精銳,每人帶三匹快馬,我們要在宋人面前,讓他們知道,草原的主人是誰!”
“可是汗王,我們要是去了,遼狗要是攻來...”
“留五百游騎在克魯倫河沿岸設伏,要是契丹來了就打,打了就跑,拖延時間等我們從南邊回來,草原這么大,我就不信遼狗能追得上我們,”蔑兀真哼笑一聲,“另外,阿魯罕,盯著克烈部和阻卜諸部,要能聯合就聯合,多給些牛羊也沒關係,可以說我們去南邊了,宋國會相助我們攻打遼狗,他們要相信最好,不相信的話,也不敢輕舉妄動!”
阿魯罕,塔塔爾的神射手拍了拍自己胸口承諾道:“汗王放心,我一定看好塔塔爾部,等汗王大勝而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