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崇仁回到府邸的時候已是傍晚,郭守文正下了值回府,一進門瞧見自己兒子,眉頭一挑“嚯喲”一聲,“怎的今日知道回家了總不是想你爹我了吧!”
郭崇仁瞟了一眼,輕“嗯”了一聲,徑直朝里頭走去。
郭守文見此更是驚異,轉頭看向管家,指著自己鼻子道:“我沒聽錯吧,他竟然沒有懟我幾句,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管事的笑笑沒有說話,這對父子他可看得多了,平日不是嘴巴上誰都不肯吃虧,就是一言不合就動手,當然,大郎君不能真還手,但逃跑的本事那是一流。
自打大郎君做了四殿下的親衛后,府邸也很少回,一個月不過見上一兩面,就算回來也是要深夜,像今日這么早的,還真是少見。
“吩咐廚房多做幾道菜。”郭守文吩咐管事,自己笑呵呵得朝里頭走去了。
郭崇仁回了自己屋子坐了半晌,遂即開始收拾東西,收拾到一半,又將行李扔在一旁,起身朝書房走去。
“爹!”郭崇仁進了書房,朝正烹茶的郭守文喊道。
郭守文的手一哆嗦,心想這小子喊自己“爹”而不是“老頭子”,天開眼了
“要銀子還是要別的”郭守文放下茶盞,狐疑問道。
郭崇仁逕自在郭守文對面坐下,“我想去戍邊!”
“什么”郭守文這才更覺驚訝,“戍邊這個時候從前我讓你去你不去,要不然也能有些軍功了,現在怎么想到要去邊軍中了是受委屈了四殿下不要用你了”
面對一連串的問題郭崇仁只搖頭,“男兒志在四方,孩兒這個年紀,也該立些功績,不能再如此混著了。”
“嘖嘖嘖,”郭守文靠在椅背上,“能從你口中聽到這幾個字,當真稀罕,從前你說京師繁華,哪兒都沒有京師好,就算做一輩子紈絝被人詬病也不想走,當真是轉了性子”
“從前是孩兒不懂事!”郭崇仁淡淡道。
郭守文看著他,總覺得這不是他的真心話,不過既然他愿意做出改變,自己這個做爹的,當然求之不得。
“那你想去哪兒西邊,還是北邊”郭守文問道。
“都行,”郭崇仁說完又改口道:“北邊吧,西邊也立不下什么功績了,北邊至少還有個遼國!”
“北邊...”郭守文點了點頭,“正好官家說要辦個什么軍演,四殿下應當也要去,這樣吧,屆時爹將你安排一番,你在軍演上好好表現,如此官家也能給你個好去處。”
“好,多謝爹!”郭崇仁說完起身就要走。
郭守文“哎”了一聲,又問,“你要戍邊這事,四殿下知道嗎你要走也得安排好親衛一事,別留爛攤子。”
“我知道!”郭崇仁推開屋門離開,“對了,崇信也到了年紀,他的婚事爹也該考慮起來了,莫要誤了年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