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貽孫聞言立即搖頭,“是她照著畫的,那一日我見了,讓她在天上多加幾只海鷗,她都不愿意,說看到什么樣就得畫成什么樣!”
王仁瞻點頭,遂即點著畫上棕櫚樹后的小人問道:“這個人,王提舉可有見過”
王貽孫瞇眼看了許久,遂即搖頭,“本官並未在港口瞧見過這人。”
“當真會不會是忘記了”
“不會,這人穿著高麗的衣裳,腰間卻是繫著遼刀,這種打扮可不多見,要是見過一定能記得...”王貽孫說完后問道:“泉州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王仁瞻搖了搖頭沒有解釋,遂即又指向箭樓,“護衛值守時喝酒,還打瞌睡,此事...”
王貽孫轉頭重新看回畫上,不由大驚,薛惟吉忙開口道:“我們只管碼頭的事兒,這些守衛打不打瞌睡不在我們職責范圍之內,還請王大人明查!”
王仁瞻聞言將畫軸捲起,“說得是,既然如此,本官便去見一見知府大人...”
“范知府管理泉州事務繁雜,一個小兵上值偷懶,也不能全然怪罪於他啊!”薛惟吉念著范旻對自己的照顧,忙出聲維護。
王仁瞻朝薛惟吉拱了拱手,眼前這二人身份他是得罪不起的,不過他也沒打算因為得罪不起,就去找范旻的茬啊,這小子將自己看成什么了
“薛大人多慮,有些事本官也要去同范知府詢問一番,至於是不是范知府的責任,自有陛下定奪!”
王仁瞻說完后便告辭離開了市舶司府衙,出了門后,他立即吩咐下屬,“畫上既然都是真的,這個穿高麗服裝的人給本官去找出來,另外,再要留意泉州港還要多少這樣的人。”
“其二,”王仁瞻朝另外一人吩咐,“泉州港進出貨物記錄,也給本官好好去核查,動靜搞大一些!”
如此一來,狐貍才會露出尾巴!
“第三,去查泉州城的守衛,每一個人都要查到,若有問題的給本官盯緊了!”
吩咐完這幾件事之后,王仁瞻才去了驛館,忙碌了一個上午,他肚子還是空的呢!
與此同時,一個人影從碼頭快步離去,走入一處商棧,他徑直略過柜檯朝后走去,而柜檯上的人仿若未見,就這么放他走到了后面。
這人走進園,在假山旁停下腳步,四處看了看之后抬腿踢了一塊石頭,只見面前假山突然動了起來,很快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這人立即貓腰鉆了進去,假山洞口立即閉合起來。
密室中還有一人,身著高麗服侍的他正坐在桌前看著一封密信,這人是高麗細作首領金敏秀,聽到聲音抬眸看了眼,問道:“怎么了”
“大人,武德司王仁瞻已至泉州,隨行有十二名察子!”
“王仁瞻...”金敏秀低聲念出這個名字,指節微微泛白。
他從北邊的同僚口中聽到過這個名字,大宋武德司還在邊境設立了個邊情司,監察各國,且行動也是詭異得很,不知不覺間便滲透進了國中。
沒想到,竟然會這么快來了泉州。
難道...他們已經察覺到了什么
不應該啊,那件事做的極為隱秘,大宋要找,也該是去找三佛齊的麻煩,來泉州做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