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瞻走入垂拱殿,見皇帝垂首看著案上,他還沒來得急行禮,就見皇帝抬頭朝他招手,“你來看看這畫,告訴朕你看到了什么!”
原來是在看畫嗎
王仁瞻心中奇怪,不過也走上前去,躬身朝案上的畫作上看去。
不是畫院的話,看著...是小孩子畫的,筆觸還有些稚嫩,官家要自己來看什么
王仁瞻蹙眉仔細看去,“是泉州港的景象”
泉州港...聯想起滿剌加海峽宋船被劫掠一事,他心中有了些許猜想,看得更為仔細。
武德司的頭,怎么說也有幾分本事在,很快便發現了異樣,看見了角落探頭探腦身著高麗服侍腰系遼刀的小人。
“朕懷疑,滿剌加海峽的襲擊事件,同泉州港也有些關係,朕要你親自帶人去查,把畫帶著,看看到底是哪一方的人要同我大宋作對!”
王仁瞻心下一凜,知曉此事或許不止涉及商船,鄭重頷首應下。
“另外,”趙德昭手指指向箭樓處,“給朕再查查泉州水師,這些人是怎么當差的,給朕好好整肅整肅,要不想干了就別干!”
“是,臣遵命!”
“傳何承矩!”趙德昭又朝外吩咐了一聲,已升為殿前司副使的何承矩很快到了垂拱殿中。
“朕有事要你去做...”趙德昭走下御階,先是同何承矩說了泉州港一事,遂即吩咐道:“不要大張旗鼓,或者可偽裝身份,到了之后直接去找王貽孫,泉州若有異動,朕許你用兵!”
何承矩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立即應下。
翌日一早,王仁瞻便帶著武德司諸人坐海船南下,而何承矩帶著十來個人偽裝成商隊,走陸路去往泉州,其余約莫百來禁軍則或是偽裝成旅客,或是書生,陸陸續續從開封出發南下。
王仁瞻的官船在一個月后駛入了泉州港。
剛剛破曉,海面晨霧未散,港口的輪廓已是在霞光中浮現,王仁瞻也是第一次看見大宋港口的繁榮景象,他站在甲板上,看著前方桅桿入林,帆影交錯,海上的風裹挾著胡椒、樟腦以及檀木的氣息撲面而來。
碼頭腳夫穿著單薄的衣裳扛著象牙箱,箱子滲出暗紅汁液,在青石板上滴落,看著仿若是新鮮血跡。
“那里頭裝的是什么”王仁瞻好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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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一個船夫回道:“是暹羅血檀的樹脂,這是一種藥,可以止血生肌,船上都喜歡這種藥。”
王仁瞻笑了笑沒有再問什么,等待船只停靠穩當之后,才大步從船上走下,得到消息的市舶司中人王貽孫和薛惟吉都已是在碼頭等候。
“久等了!”三人互相行禮之后,坐上馬車朝市舶司衙門而去,衙門離港口不遠,也就一刻鐘功夫,馬車便停了下來。
待三人坐定后,王貽孫讓屋中服侍的人都下去,而后才朝王仁瞻開口道:“不知泉州出了什么事,要王大人親自前來”
王仁瞻取出阿蘅的畫鋪開,王貽孫一見立即皺眉,“這不是小女送給皇后的畫怎么會在王大人這兒”
“先問王提舉一句,令愛畫的這畫兒,當真是照著港口畫的可有自己添減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