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蒙正搖了搖頭,“我總覺得太過蹊蹺,這件事或許並不是劫掠商船這么簡單。”
趙德昭在散朝后去了柔儀殿,如今已是皇后的王七娘正在殿中做針線,小兒子才出生沒有多久,將作監送來的衣裳太新,她怕磨破嬰兒嬌嫩的皮膚,除了前面幾個兄長的舊衣之外,還要自己用麻布再做幾身。
“官家怎么這個時候來了”
“沒什么要緊事,過來瞧瞧。”
趙德昭走到搖籃邊上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小兒子,抬手戳了戳他的臉頰,小兒子不滿得嘟了嘟嘴,王七娘無奈道:“四郎才剛睡著,官家莫要鬧醒,這小子難哄得很!”
趙德昭轉身走回到王七娘身邊坐下,“難哄就別哄,讓他哭去,看他能哭多久。”
王七娘白了一眼,“我可不忍心,哭壞了可怎么辦”
趙德昭笑著握住王七娘的手,“好了好了,我開玩笑的,不過四郎名字還沒起,你這幾日想過沒”
王七娘搖了搖頭,“取名字這事,還是官家來吧!”
“行,這幾日我想想。”趙德昭點頭,繼而又看向王七娘問道:“這些日子象賢可有寄信來信中有沒有提到什么不尋常的事”
王七娘不知趙德昭為何問起這事,她起身走到一旁放信件的桌旁,打開匣子將最近幾封信拿了來,“都在這兒,妾看著並未說什么特別的,官家,是發生什么事了”
趙德昭安撫著拍了拍她的手,“有一艘商船被三佛齊劫掠,可這件事處處蹊蹺,象賢管理市舶司,所以才想著要看一看。”
“兄長若是發現有什么問題,該給官家提奏本才是,他不會在信里同妾說。”
王七娘解釋的有些著急,趙德昭抬頭笑著看了她一眼,“我不是這個意思,是有些事可能並不那么重要,或者說一些不易察覺到的蛛絲馬跡...”
“妾明白了,”王七娘聽懂了趙德昭的意思,“見微知著,或許有些真相,就藏在不經意之處。”
趙德昭打開這幾封信,信中拉拉雜雜說了一通瑣事,他前兩年將夫人接去泉州后,隔年剩下一個女兒,取名為阿蘅。
“阿蘅今日學繡,竟將一只海東青繡成了肥鵝,惹得闔府大笑,她嚷著要寄給楊姨母品評,我哄她說待繡好了再送,免得貽笑大方...”
趙德昭看著也不禁露出了幾個笑容,“她的繡品送來了嗎”
“繡品沒送來,送來了一副畫,兄長說,她刺繡怕是沒有什么天賦了,但畫畫得還不錯,殿下要看嗎”王七娘說著吩咐宮女去將書房的畫取來,轉頭又朝趙德昭道:“畫的是泉州碼頭的場景,想來兄長也經常帶她去碼頭,這父女二人啊...”
女兒奴唄!
趙德昭會心一笑,就像自己看到寧平也是一樣,好像她想要什么,自己都一定會給她辦到。
“取來了!”王七娘接過宮女手中畫軸,鋪在桌上后徐徐展開,泉州港繁榮的景象便在眼前徐徐出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