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鐘在秋日的清晨敲響,開封城門緩緩開啟,在城外排隊的百姓們當即挑著擔進入城中。
遠遠得傳來一陣馬蹄,兵卒聞聲看去,卻見是一個女將策馬而來,當即讓百姓讓開一條道,看著一行人進了城門后才重新讓百姓通過。
“是側妃回來了!”
“都這么久了,殿下竟然也由得側妃在府州。”
“只能說殿下對側妃也太好了!”
楊延瑛徑直回了府,就見門庭若市,怎的這么多朝臣在自家府邸門口等著,就算從前殿下受寵,也沒像眼下這般熱鬧啊!
“這是怎么了”楊延瑛一邊朝里頭走一邊問出來迎接的甄平:“難道今日府里有什么大事”
“不是,這些日子日日如此。”
“為何啊”楊延瑛問道。
“官家不想管事,讓殿下攝政監國,所以如今呀,各部大臣有什么都來府邸見殿下。”
“太子殿下監國”楊延瑛覺得頗是不可思議,在她印象中,官家可不是那么容易會放權的人,怎的她在府州待了幾個月,回來就大變樣了
楊延瑛沒有再說什么,回了院落后吩咐人準備熱水,一路風塵僕僕,她要先沐浴更衣了,再去給王七娘請安。
一番梳洗之后,楊延瑛換上常服,剛走出凈房,就聽外頭有小孩的聲音。
“是惟直”楊延瑛走出門就見屋中站著一個小人兒,白白胖胖的一個睜著雙大眼睛,直直得盯著自己瞧。
“聽說你回來了,惟直在我那兒都沒心思了,我就想著把他帶來,”王七娘也在屋中,笑著看向趙惟直道:“怎么,不是想娘親了見著了還不認識了不成”
“這么些日子勞太子妃費心了!”楊延瑛福了福,而后朝趙惟直張開雙臂,“惟直,到娘這兒來。”
趙惟直又仔細看了看楊延瑛,似乎從她面上的笑意中找回一些印象中的慈愛,邁著小短腿晃晃悠悠朝楊延瑛走了過去,還有幾步的時候,就被楊延瑛一把抱進了懷中。
“好孩子,娘也想你!”楊延瑛感受著懷中軟軟的一團,禁不住有些哽咽,在河西打黨項人的時候還好,沒有時間想其他的。
可是去了府州,看到折惟質因為折御勛的過世而痛哭不已時,她腦中不期然想到自己的兒子。
若自己有個三長兩短的,惟直該也會這么傷心的吧!
眼下真真切切抱著自己的骨肉,楊延瑛心中倏然踏實了下來。
“好了好了,你們娘兒倆別整得同生離死別似的,延瑛啊,如今四海太平,你也不用再征戰,今后啊,就在府中陪我,一起教導幾個孩子,學文也好,學武也罷,咱們一家人一直在一塊兒!”王七娘笑著說道。
“成,今后沒有戰事,我哪兒也不去,等惟直再大些,我就教他楊家槍!”楊延瑛放開趙惟直,看著他胖乎乎的手腳皺了皺眉,“不過在此之前,基本功得開始練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