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轉身想遞給惟明,惟明卻是搖了搖頭,轉頭吩咐道:“去打盆熱水,再拿個肥皂團來。”
安安“嗯?”了一聲,后知后覺看向自己手心,“啊,沾上了。”
“叫你都來不及...”楊延瑛揪著木偶人的腦袋將其放回桌上,“快去洗手!”
安安卻見楊延瑛和自己娘親臉上都染了顏料,同趙惟明對視一眼,悄悄抿了唇角。
四人用肥皂團將顏色洗干凈后,木偶人身上的顏色也在火盆旁烘干,安安和惟明拿著又跑了出去。
王七娘看著他們背影,卻突然嘆了一口氣。
“舍不得了?”楊延瑛問道。
王七娘點頭,目光中流露出不舍,“自然是舍不得的,他們入了宮學,至少十天半個月才能回府一次...”
“皇后會照顧好他們的,”楊延瑛安慰道:“再說了,小孩子長大了,遲早得離開爹娘,你若是想得厲害,進宮去瞧就是。”
“王妃,小殿下、小郡主醒了!”
內室的屋門打開,奶娘抱著趙惟直和寧平郡主走了出來,兩個小孩睜著迷蒙的雙眼,嘴巴也癟著,一看就是被吵醒的,眼下還有些起床氣呢!
寧平看到王七娘,就支著雙手要娘親抱,惟直倒是伏在奶娘懷中,一副誰都不想理的模樣。
“小沒良心的,”楊延瑛對比寧平粘人模樣,伸手點了點頭惟直,轉頭朝王七娘道:“別舍不得,還有寧平要陪著呢!”
王七娘抱著寧平,小聲道:“等寧平大一些,也是要去宮學的!”
“那你就和殿下再生幾個!”楊延瑛朝王七娘擠了擠眼睛。
“你—”
“說什么呢?”趙德昭便在這時候走了進來,便看見王七娘瞪向楊延瑛的模樣,立即朝楊延瑛道:“你欺負七娘了?來來來,看本殿下不教訓你!”
楊延瑛當即起身,“好,好久沒活動活動了!”
二人說著轉身出了屋門,王七娘扶額,抱著寧平出了屋子,就見二人已是在院中擺開了架勢。
“大過年的,你們可小心著些!”王七娘忍不住叮囑道。
楊延瑛橫槍而立,槍尾抵在腰間,槍尖斜指地面,身形如松,雙腳不丁不八得站著,正是楊家槍起手式“定軍槍”的架勢。
對面趙德昭右手持槍,左手成掌平推,擺出“推窗望月”的架勢。
“殿下,請!”楊延瑛聲音未落,人已如離弦之箭沖出,只見她右臂一抖,槍尖化作一道白虹直取趙德昭咽喉,正是楊家槍中赫赫有名的“青龍探爪”。
趙德昭不慌不忙,槍桿往上一挑,“鐺”得一聲,兩桿槍相撞,震得院子中樹上一窩麻雀撲棱棱得飛起。
趙德昭借力后退三步,忽然槍交左手,笑著道:“鐵鎖橫江!”而后掃向楊延瑛下盤。
楊延瑛一邊槍尖點地,整個人騰空而起,一邊道:“誰家比試還先報招式的,還是說,殿下以為能贏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