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是年關,天氣雖然愈發冷,但過年的氛圍還是日漸濃郁起來。
出自內廷局的爆竹也擺上了各處店鋪的柜臺,以及還做了不少焰火,價格比往日還低了不少。
這倒不是因為內廷局不想賺錢,只不過隨著技術的精進和工匠手藝的熟練,再者高昌硇砂使得火藥重新配比,眼下成本也是減少了不少。
對上自己百姓,價格自然能給得低一些!
完顏部使臣們對于中原人如何過年也是充滿了新奇,他們日日流連在市井瓦舍中,聽聽戲曲,看看雜劇,或者去象棚看勇士們相撲,又或者去看一場蹴鞠,每日都有不一樣的活動,他們覺得,便是在開封再住半年都不會膩。
太子府中也在準備過年事宜。
王七娘同楊延瑛坐在屋中,一個拿著賬本,同甄大對賬,楊延瑛拿著筆,蘸了顏料給手中的木偶上色。
邢敦送來的那些玩意兒可讓安安和惟明高興壞了,楊延瑛這便不服氣,怎么自己做的是不入他們眼了?
楊延瑛這可不干,這幾日便做了好些個木偶,還別出心裁的給他們安排了職務,什么大將軍、指揮使、弩手等,眼下便是用顏料給木偶畫上盔甲,好區分職別。
“過年期間的采買還得甄叔多盯著些,還有府中各人的新衣,對了,還得再做幾件斗篷,惟明身子弱,得做厚些,里子也用毛皮縫制,安安他們還用錦緞就成...”
王七娘對完了賬本,又細細安排了不少事,甄大一件件記下后,便離開院子自去處理,
“我早說了,就用碎布做些衣裳給它們套上,也不用你在這兒畫許久...”
王七娘看著楊延瑛臉上沾上的顏料,用濕帕子給她擦了擦,發現還擦不了,忍不住便笑起來。
楊延瑛不知王七娘在笑什么,唇邊也咧開一抹笑意,手下仍舊不停,“年關上府里都忙著,讓誰來做?還不如就畫上去好了,也不麻煩,還不會壞!”
說著,面前突然出現一張花臉,楊延瑛愣了一下,繼而反應過來是一面鏡子,鏡子中的那人可不就是自己。
“哎呀,怎么臉上都有了!”楊延瑛抬手想擦,這才看見自己手背上也有顏料,想必臉上的顏色也就是這么蹭上去的。
“也挺好看,”拿著鏡子的王七娘笑著道:“再畫全些就可直接登臺唱起來了,定是個名角!”
楊延瑛“哼”了一聲,“你盡管取笑我,看我怎么...”
剛說完,手中畫筆就朝王七娘臉上點去,王七娘驚叫著要躲,楊延瑛眼疾手快按住她的胳膊,恰好一點紅便點在了王七娘的眉心。
“瞧瞧,多好看!”楊延瑛很是得意,將桌上鏡子翻轉給王七娘看,“省得你自己畫花鈿!”
王七娘看著鏡中自己,忍不住失笑,“剛出生的小娃娃才這么點。”
楊延瑛搖頭,“不,大饅頭上才這么點!”
“哈哈哈,你這張嘴啊!”
二人笑作一團,連屋中婢女也忍不住捂唇笑了起來。
門簾掀開,安安和惟明走了進來,二人一眼就看見了桌上彩色的木偶人,安安手快,當即就拿起一看仔細看,楊延瑛阻止不及,只好嘆了一聲。
“哇,這個是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