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手弩射出弩箭,命中契丹人咽喉,眼前之人倒下時,王仁瞻看見披著狐裘的背影已是上了渡船,正冷冷得看著自己。
“別想跑!”王仁瞻想起趙德昭冰冷的眼神,突然爆發出一股從未有過的速度和力量,踏著結冰的蘆葦跳上了渡船。
“砰!”連著鐵鏈的長刀破空而去,船蓬應聲碎裂,耶律偵侯匆忙閃身,卻還是被收回的刀刃劃破了胳膊。
“束手就擒,我可饒你一命!”王仁瞻站在船頭厲聲道。
耶律偵侯從腰間抽出一柄奇形短刃,刃身如蛇彎曲,他用行動回應了王仁瞻的話。
船板在腳下劇烈搖晃,刀光閃過,王仁瞻側頸已現血線。
長刀與彎刃相撞,火星濺起,耶律偵侯突然變招,刀尖挑向王仁瞻腰間。
王仁瞻旋身后仰,鐵鏈如毒蛇纏住耶律偵侯手腕,“本官給你機會,你別不識好歹!”
耶律偵侯冷笑一聲,“跟你回去,還不是一個死,說不定還死得更慘一些,當我傻!”
耶律偵侯說完,倏地獰笑一聲,竟主動扭斷自己拇指從鐵鏈中脫困,同時反手擲出三枚骨鏢。
王仁瞻只得連連后退舉刀格擋,剛停下時去卻見耶律偵侯換了一對子母鴛鴦鉞,這種在中原都是罕見的兵器在他手中卻如臂使指。
鉞刃劃出銀色弧光,將王仁瞻逼至船頭。
耶律偵侯眼中兇光暴漲,母鉞佯攻下盤,子鉞突然脫手飛向王仁瞻心口。
王仁瞻目光一凝,當即覺得不好!
難不成今日竟要死在這契丹人手上?
若是如此,可真是陰溝里翻了船,還不知要被殿下如何嫌棄,早知道會這樣,在京師里就不該留他這么久。
千鈞一發之際,旁邊突然駛來一艘小舟,撞上渡船后二人站立不穩,子鉞擦著胸口而過。
“大人,我來助你!”來人是左都知,王仁瞻此刻看他的眼神,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歡。
王仁瞻耍出鐵鏈纏住桅繩,手腕多了一枚銅錢,凌空蕩起時銅錢彈出,正中耶律偵侯曲池穴。
耶律偵后右臂一麻,母鉞當啷落地,王仁瞻凌空撲下,兩人重重砸在甲板上,船板頓時裂開蛛網紋。
“你逃不掉的!”王仁瞻手中刀刃比在耶律偵侯脖間,咧開嘴笑道。
趙德昭的命令是,只要耶律偵侯這個活口,其余皆可殺。
王仁瞻最是聽話,既然殿下都這么說了話,他也不用大費周章將其余人帶回去,除了耶律偵侯之外,其余全部處死扔進了河中。
天這么冷,河中魚兒怕也缺食,契丹人也算做了樁好事。
王仁瞻帶著人回到太子府時,已接近亥時,太子府的屬官們剛走出府邸,迎面撞上了王仁瞻和這契丹人。
“殿下心情可好?小殿下如何了?”王仁瞻攔下王懿,小聲詢問道。
“放心吧,人已是醒了,殿下在撫遠閣。”王懿說完,朝王仁瞻拱了拱手,抬步走了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