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的這幾個屬官,王懿在京師有自己的府邸,自然是回家去住,還能同父親和弟弟聊一聊,于迷茫之處也能有所助益。
呂蒙正和李沆二人,樓務店給他們安排了住宅,且是安排在了地段繁華之處,他們便算用走的,每日上值也不需太多時間。
如此安排,不得不讓人感嘆一句,這便是跟對了人的好處啊!
撫遠閣,趙德昭還在同呂蒙正說話。
“茶馬司,我以為可交給竇說,讓呂端回來做這開封尹。”自己已是太子,這開封尹做不做都沒什么要緊。
事情太多,他忙得跟陀螺一樣。
朝廷這些官員中,呂端行事頗有章法,茶馬司這些年在他手上也有一番成績。
竇說跟著呂端這么久,讓他獨單一面也沒什么問題,何況經靈州一戰后,趙德昭對于竇說的期望更是高了一層。
“不知官家那兒是否...”呂蒙正覺得殿下要卸下開封尹這職位也說得過去,只不過人選問題,殿下當真可以說了算?
開封尹是何等重要之位,從前都是趙家人來擔任,眼下可還有一個趙光美在京師呢。
“這事,我會去同官家說,四叔...他不行,官家也不會讓他來做開封尹。”
趙光美既沒有趙光義這股狠勁,也沒有趙光義的能力,讓他做開封尹,最后也會成為了虛名,事情說不定就都是通判來做。
當然,自己眼下擔著開封尹,事情也多少是通判在做,但這無法相提并論,自己是有能力但忙不過來。
“對了,適才洛老板來過,”呂蒙正取出一個錢袋和一個瓷瓶放在趙德昭面前,“他將這些給下官之后便離開了。”
“是什么?”趙德昭奇怪道:“他從前也不是沒來過我這府邸,怎么,現在他是黨項人,要同咱們劃清界限?”
呂蒙正聽了這話笑了一聲,“殿下也別怪他,換做誰都要適應一陣才行,他如此做,算是背叛了黨項,過不去也是難怪。”
趙德昭聞言也不做聲,伸手打開袋子看了眼,“嚯,這么多,不會是給我的吧!”
呂蒙正將錢袋子朝自己這邊摟了摟,“不是,是給下官的。”而后,將瓷瓶推過去,“這是他讓我給殿下的,說是他從西域覓來的秘藥,可治心疾。”
“當真?”趙德昭聽到這話,將瓷瓶拿起打開塞子,頓時一股清涼味道傳了出來,隱隱還有花香夾雜其間,“周威!”
趙德昭當即朝外喊道,而后將瓷瓶遞過去,“拿去給陶御醫,看看能不能給惟明用。”
周威走后,趙德昭才重新看向呂蒙正,“他給你錢你就拿了?官商勾結,可是要治罪的!圣功啊圣功,可別因為做了本殿下的屬官,便就開始做不法之事啦!”
呂蒙正哪里聽不出趙德昭口中戲謔,苦笑著道:“殿下想哪兒去了,這是此前下官等投給洛老板做生意而得的分紅,不僅下官有,其他幾人也都拿到了。”
趙德昭這才想起此事,“他大部分財產留在夏州,我還以為他拿不出錢來,本來還想幫他一幫,如今看來,嘖,首富果然是首富啊,定然是留了后手了!”
呂蒙正把這些錢又朝趙德昭那邊推了推,趙德昭挑了挑眉,“什么意思?不是說你的嗎?又給我?”
“是,給殿下,”呂蒙正說道:“今年天氣嚴寒,下官這幾日瞧京師百姓日子也不好過,那些攤販早早收了攤,一日也賺不到幾個銅板,所以...”
“可靠這些銀子,也沒用!”趙德昭聞言收了笑意,將錢袋推了回去,“此事,我會同官家商量,還好今年番禺、泉州兩地海貿收入比從前又多了不少。”
加上從江寧府查抄的不少金銀,除一部分留在江南重建城池穩定民心之外,其余都運進了開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