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快跑!”趙惟明見此,忙將手中石頭朝雜役砸了過去,也沒管砸沒砸中,牽起安安的手就朝遠處跑去。
趙惟明身體不好,力氣也沒有安安大,這塊石頭輕飄飄落在雪地上,并未對雜役造成什么傷害。
但雜役感受到了濃濃的侮辱!
他心中涌起憤怒,看著血色中奔逃的身影,忍著痛站起身朝他們追了過去。
突然,一柄刀橫在了他的面前,雜役一個急停,驚詫得看向眼前拿著刀的女將。
“你...你怎么...”
“沒有被迷暈?”楊延瑛眼神清亮,笑著用刀背拍了拍雜役的臉,“因為我們沒吃你下了藥的飯菜啊!”
趙德昭前往樞密院的路上仍舊心緒不寧,他很少會出現這種情況,實在忍不住,吩咐周威帶人去大相國寺,不管是香、還是吃的喝的,都要檢查仔細。
同時,留意大相國寺有無陌生人,且特意吩咐了隱秘行事。
果然,他的擔憂成了真,不想今日還真有人準備算計他的妻兒。
“這幾個,是你們的同伙吧!”楊延瑛一抬手,被綁著的幾個人被推到雜役的面前。
“契丹人?”楊延瑛手中長刀朝他們胳膊劃去,衣袖破裂,露出皮膚上狼頭圖騰。
“帶回去交給殿下吧!”楊延瑛沒有問什么,吩咐侍衛將人帶回去,而后才走到安安和趙惟明面前,“有沒有受傷?”
安安搖了搖頭,他是第一次直面危機,此時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我沒事,還好楊姨來得及時...”安安拍著自己的胸口,轉頭卻見趙惟明慘白著臉,嘴唇卻是紫得厲害,一副呼吸不過來的樣子,忙轉身扶住趙惟明,“你怎么了?楊姨,快來看看惟明!”
一輛馬車在楊延瑛的護衛下快速朝太子府而去,其余侍衛護送太子妃和小郡王二人自大相國寺回轉。
王七娘坐在車中,看著安安通紅的眼睛,嘆了一聲,“是阿娘的錯,早知道會這樣,便不該讓他跟著你去。”
“所以,你們早知道會有壞人來嗎?為...為什么...不早點出現,這樣惟明就不會...有事了...”一開口,安安就忍不住抽噎起來。
“一來,我們不知道還有沒有同伙,想要試探一下,二來,你楊姨也說這是考驗你的一個好機會...”
王七娘一開始是反對的,哪有做母親的會將自己孩子置于險境,可楊延瑛卻說,安安作為小郡王,深得殿下和官家疼愛,這些事,他遲早都要面對,該讓他成長了。
“我們的確沒有想到惟明會如此嚴重,是娘的錯...”王七娘此時也是后悔,趙惟明陪伴安安長大,二人感情深厚便是嫡親的手足,安安傷心也是在所難免。
“娘答應你,不會讓惟明有事的...”
楊延瑛抱著臉色慘白的趙惟明下了馬車,沖進府邸時陶御醫已是收到了消息等著,見了人不由皺眉,“這是怎么弄的?”
楊延瑛一臉懊惱,抿著唇不說話,進了院子,才道:“受了驚訝,沒有皮外傷,陶御醫快救他!”
陶御醫已是伸手診脈,寸口脈沉細澀,左寸尤弱,似有似無,關脈弦細,尺脈沉遲...越診,陶御醫面色越是難看,而后去到桌邊,寫下方子后交給楊延瑛,“按方抓藥,立即煎了送來。”
楊延瑛接下,吩咐仆從立即取藥去,轉頭見陶御醫已經拉上了門簾,見她似要進屋,解釋道:“下官扎幾針,還請側妃在外等候。”
楊延瑛連連點頭,見門簾拉上后,才嘆了一聲站在門口,片刻后又吩咐小棠,“你去吩咐廚房熬一碗桂圓紅棗粥來,陶御醫此前說過,桂圓紅棗粥對惟明的身子有好處!”
小棠擔憂得看了一眼楊延瑛,“嗯”了一聲離開院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