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了?”
楊延瑛木木得站在門外等候,倏地聽見熟悉的聲音,她抬頭看去,便見趙德昭大步朝自己走來,眼神中滿是擔憂。
“殿下!”楊延瑛朝前走了幾步,趙德昭剛想伸手扶住她,楊延瑛卻是半跪在了地上。
“殿下,延瑛沒用,沒有保護好惟明。”
趙德昭將她攙起,嘆道:“怎么就是你的錯了?”說罷,他朝緊閉的屋門看了一眼,“陶御醫在里面?”
楊延瑛點了點頭,“我害怕,如果惟明有什么事,我...”
“相信陶御醫的醫術,惟明定不會有事。”
趙惟明雖是領養的孩子,可他懂事知禮,又護著弟弟妹妹,這次在大相國寺,他身手雖比不上安安,卻還能想著保護他。
何況,他們朝夕相處日久,總是有感情的,安安又當他親兄弟,若他...安安該有多傷心
“爹,惟明他死了嗎?”正想著,就聽院外帶著哭聲的詢問響起,安安一下馬車便疾跑而來,他知道惟明身體不好,剛看他臉色白得就跟雪一樣,整個人動也不動,他害怕極了。
害怕惟明就這么死掉!
他聽人說,人如果死了,就什么也沒有了!
他不想讓惟明死!
“不要瞎說,”趙德昭蹲下身子摟住安安,“陶御醫會有辦法的,惟明福大命大,不會有事!”
安安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點了點頭,而后看向趙德昭道:“爹要殺了那些壞人,他想騙我們跟他走,就是他,惟明才會發病!”
趙德昭站起身,轉頭問向楊延瑛,“人在哪兒?”
太子府不設大牢,因為趙德昭覺得府邸是家,不希望將人犯放在家中,是以,周威把人帶回來后便關在了太子府一間空屋中,
在趙德昭來之前,周威已是審了一輪。
當趙德昭走到這屋子時,看到的便是鮮血淋漓的幾個犯人。
“殿下,他們是契丹人!”周威同契丹人打過交道,便算沒看到他們身上刺青,周威還是能從他們的行為和語言習慣中分辨出他們的真實身份。
“契丹人!”趙德昭聞言怒道:“我們還沒找你們,你們倒是先找上來了,是嫌自己命太長?”
趙德昭拿起桌上匕首,在偽裝成寺廟雜役的契丹人身前蹲下,“妄圖擄我孩兒,誰給你的膽子!”
說罷,他手中匕首猛得扎向那人大腿,嘶聲叫喊聲立即響徹耳邊,“說,是誰命令你們的,耶律鴻德?還是蕭思溫!”
“竟敢直呼我大遼皇帝名諱,你...你...”
趙德昭見他嘴硬,手下力氣更是大了幾分,鮮血如泉涌,契丹人臉色更是白了幾分。
“不說也罷...”趙德昭倏地抬手拔出匕首,鮮血噴濺而出,幾個血點子濺上趙德昭的銀貂斗篷,可他絲毫不在意,把玩著匕首轉頭看向縮在角落的另外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