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諸人對了個眼神,心中忍不住為蕭思溫點了個蠟燭,最小最能干的女兒死了,死在殿下手中。
如今,長女和次女也被殿下惦記上了,他這一輩子的為了權勢的籌謀,可算成了個笑話了。
“次女蕭夷懶嫁的趙王,他可是個有野心的主,從前蕭綽在的時候,她姐姐多少也顧忌一些,規勸趙王三思,眼下蕭綽死了,趙王謀反是必定的事,只是不知會在何時,我想著,也可做些手腳,讓遼國更亂一些。”
趙德昭笑得像只狐貍,若有尾巴,怕是得得意得搖上一搖,趙匡胤聽了他這謀劃,也沒有什么意見,反正這兒子知道的比自己多,他想做什么,自己定是要支持的。
“如此,這兩件事便還是交給你,若此次大勝,武德司諸人回京后,朕重重有賞!”趙匡胤說道。
皇帝發了話,這件事便定了下來,但殿中諸人卻還是沒有完全明白皇帝父子兩個到底要做什么,怎么突然就要讓遼國內亂了。
還是趙德昭,同他們解釋了大宋可趁此時機收回山后九州,因考慮戰線、規模的問題,這才想讓遼國內部先亂起來。
畢竟想要打破一個球,可以是從外部,也可以是從內部!
具體如何部署,這便需要再好好商議才行了。
朝會散后,趙德昭去慈和殿接回楊延瑛和幾個孩子,回了府邸后,楊延瑛卻是纏著他,敏銳的她總覺得今日殿下不對勁,好像在憋什么大招。
“沒有沒有,我們就在殿中商議了下對完顏部的安排,你也知道,他們此次就是奉表稱臣,那咱們總要有個態度,對吧!”趙德昭苦笑不得,可適才在殿中所言,對外還不能透露,便算是枕邊人也不成。
倒不是怕她們會泄露出去,只是擔憂會不小心說漏了嘴,這京師中遼國探子可也不少,萬一讓他們聽了去,所做一切便都打了水漂了。
楊延瑛懷疑得瞥了趙德昭一眼,見他神情坦然,也只好先相信了他這話。
晚上,雪又下了起來,街上攤販也早早收拾,準備回家去。
一個人沿著墻根疾步前行,走到汴河碼頭,謹慎查看周圍動靜后,一個閃身便進了一間倉庫。
他徑直朝里面走,到一片貨架后,一個身著黑衣的人坐在草垛上,把玩著手中的匕首。
“來了!”那人沒有抬頭,只微微頷首,“我讓你做的事,準備得怎么樣了?”
“回大人,太子府戒備森嚴,小郡王的院落更是比其他院子多了十名侍衛值守,要從府里擄人,怕是不行啊!”
黑衣人手中動作停止,語氣森嚴,“若是做不成,那我也只能用你的人頭來祭我大遼了。”
那人立即跪在地上,“大人恕罪,小人想想辦法,對...對了,王妃每月都會去大相國寺,會帶著小郡王一起去,雖然隨行護衛也多,但只要離了府邸,總有機會...”
黑衣人這才轉過身去,氣窗投下的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落下一片陰影,“這是西域迷香,只需一滴便可讓壯漢昏睡半日,拿去!”
那人伸出雙手,顫抖得接過這瓶迷香,“是...小人遵命...”
“此事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只有拿下小郡王,才能逼迫大宋皇帝和太子拒絕完顏部的請求,我大遼的狗,豈能吃別人的食!”
說完,他又朝面前這人道:“屆時,我會安排人藏在暗處,你放心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