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安撫齊王這一派系,當初耶律賢同蕭綽追封齊王為“皇太叔”,蕭胡輦便成為了“皇太妃”。
不過她并未因此留在臨潢,而是接管丈夫的權利和兵馬,鎮守西北。
不過最近這女將軍也有流言傳了回來,說她納了一個奴隸出身的馬夫為夫。
聽上去著實荒唐,朝堂中雖有提出不滿,也有不少非議,但耶律鴻德并未多管,連她爹都沒說話,他有什么好說的。
男歡女愛,最是正常不過。
蕭思溫次女蕭夷懶就不同了,她嫁給了趙王耶律喜隱,夫妻二人很是合拍,當然,若趙王不心心念念想著謀反就好了。
耶律鴻德很是不解,這趙王在穆宗朝便謀反,到了景宗時繼續謀反,卻不知為何,那倆皇帝都沒殺他。
他擔心啊...自己無權無勢的坐上這個位子,趙王,怕是還得反
耶律休哥死后,耶律賢并沒有任命新的南北院大王,直到他死,這兩個位置也是空懸著,直到耶律鴻德上位,朝堂中便暗流涌動,不管是耶律還是蕭氏,都盯了上來。
朝堂分作好幾派,選后這件事便當做了他們可以利用的砝碼,大宋公主是他們一致否定的,而后變著法將自己族中女子推薦入宮,好給自己換一個大王回來。
最后,還是蕭思溫同蕭討古聯合,將南院大王抓在了手中,為了平衡利益,北院大王這位子兜兜繞繞的,最后到了耶律奚底手上。
朝政算是平穩了下來,平穩之后便要開始算賬,第一個要算的,便是北境女真,也就是完顏部的人。
“彼時沒有空出手來收拾他們,眼下可要讓他們瞧瞧,到底誰才是他們的主人!”蕭討古迫不及待想要出兵,一來為了立威,二來也是想從完顏部身上搶些好處。
攻打宋國他們或許還要再商議商議,可攻打完顏部,就像家訓自家養的不聽話的狗,還有什么好想的。
“天氣嚴寒,朕看各州百姓生活艱難,此時還要興兵,怕是不好吧!”
沒想到,皇帝卻是第一個反對的,說完之后又道:“朕想著,父皇從政寬和,想來也不希望在這個時候興兵,讓百姓日子更是艱難,不若暫緩出兵,且朕看著,九州漢民賦稅過重,又遇上此等天災...朕欲減免三成,以彰仁政。”
殿中霎時安靜,不多久一個漢臣上前一步,說道:“陛下仁厚,然國庫空虛,去年攻打雁門關失利...”
“你是漢臣...”耶律鴻德的口吻多少帶了些嘲諷。
這漢臣絲毫不覺,反而躬身道:“臣一心只為大遼!”
“好一個只為大遼,”耶律鴻德板了臉,“可朕查過賬冊,去年鹽鐵之利...”
“陛下!”蕭討古洪亮的聲音打斷了他,“北境女真蠢動,邊軍缺餉三月,將士怨聲載道,若減賦稅,臣恐軍心不穩。”
耶律鴻德握緊了龍椅扶手,看了眼站在朝中的親生父親,見他朝著自己搖了搖頭,最后還是緩了聲色,“既然如此,那便再議,不過出兵完顏部一事,朕也得再想想。”
便是在這個時候,遼國送來了謀求聯合的消息。
“宋國如今兵強馬壯,火器又是無人能敵,還是避其鋒芒為好!”耶律鴻德在開封待了幾年,他還是覺得,得先讓國力發展強盛之后,再考慮征討之事。
“如此好時機,陛下為何要拒絕?”還是蕭討古,他作為新上任的南院大王,又是老臣,似乎覺得小皇帝的每一個決策都是不對的,他定要依照自己多年經驗來為小皇帝指正方向。
“難道還要再折損人馬進去嗎?連耶律休哥大將軍都戰死在雁門關外!”耶律鴻德也是有脾氣的,自己的提議一而再再而三被否定,聲音也大了幾分。
“那是他輕敵,是他沒本事!”蕭討古哼了一聲,“再說我們大遼同黨項聯合,怎么看都是有勝算,難道陛下要等著大宋滅了黨項之后,再決定如何自保?屆時可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這事...也不用著急下結論,”蕭思溫此時上前,慢慢開口道:“咱們出不出兵都可,重要的是,黨項能給我們什么?或者說,我們能從這次聯盟中得到什么。”
諸人再度安靜下來,心中卻是盤算,黨項已然到了危急時刻,眼下主動權,可是掌握在他們手中!
“對,先談,總不能白白讓咱們出兵!”蕭討古瞬間改了說辭,符合蕭思溫的話道。
耶律鴻德聞言作罷,朝蕭思溫道:“如此,便托付給蕭相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