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發,長城守關兵將放行,完顏部一隊人馬約百來騎興致勃勃頂著風雪朝開封而去。
與此同時,夏州李光睿也派了幾人朝著遼國出發,不過比起完顏部,他們更是掩人耳目,生怕大宋知曉。
自靈州一戰后,李光睿寫下認罪書送去開封,同時也送了不少貢品已展現誠意,大宋朝廷收下后,同夏州使臣說了一句“好自為之”。
之后,盯著大宋的黨項探子陸陸續續探回了不少消息,比如靈州城防已是由曹十七全面接手,京師又調了兩千禁軍于靈州,同時還有糧草。
這些糧草不是一次性運過來的,而是分了十幾次,或是水路,或是陸路,抵達靈州后,便換了駝隊繼續西行入沙漠,一支去涼州,一支往甘州。
同時,歸義軍、伊州軍也愈發活躍起來,生怕運糧隊伍遭受突然襲擊,而黨項五州城池外也多了不少眼睛,但凡有軍隊出入城池,總有人馬不遠不近跟著。
李光睿知道,大宋對他們已有戒心,等他們糧草準備完畢,便是開戰的時候。
可他豈能坐以待斃,眼下甘州回鶻已是覆滅,高昌回鶻也對大宋稱臣,便算沒有,他們太過遙遠,且還有個歸義軍在中間攔著,起不到什么太大作用。
最好的聯盟者,只剩下遼國!
眼下只有同遼國合作,才有機會打敗大宋!
李光睿也不會將希望全部寄托在遼國身上,畢竟這幾年,遼國也沒從大宋身上討到什么便宜,反而是接連失地,眼下更是連皇帝都換了人做。
若他們換了對策,同大宋重修舊好也不是不可能。
李光睿覺得,還是得發展自身實力才是最重要的事。
其一,便學著大宋研究火器,經過這幾戰他也看清了,若有火器,不管是攻城還是城池防御,都有著巨大的效果。
是以,夏州火器司便在這個時候成立起來,且偷偷派人散消息,說夏州愿意以重金聘請火藥匠人,若能制成,給予世代爵位。
爵位這東西,一般而言只有皇帝能給,他一個節度使給出這種承諾,可見其野心。
在李光睿看來,眼下既已同大宋撕破臉,稱帝是遲早的事,不過自然不能是現在。
其二,李光睿也有火器研制不出來的心理預備,畢竟若是簡單,遼國也不至于被大宋追著打了。
若火器還是不成,他便只能轉而研究如何防備火器,城池自然要修整,尤其是最薄弱的城門,李光睿吩咐著所有城門外套上精鐵皮。
至于城墻,也命人全部加厚,同時命五州建造甕城,夏州更是建造了三座甕城,給自己留有足夠余地。
增加重騎兵數量,且由原來的單層鎧甲,再在里面穿一件鎖子甲,腦袋上除了兜鍪之外,更是配置了鐵質面甲,最大可能減少火器或者箭矢對他們的損傷。
在兵器上,重騎兵配備長柄刀,專克步兵與輕騎兵,同時,再配短刀,以近身格斗用。
另外,還配備了射程較遠的反曲弓,可用做長距離進攻。
所有這些鐵器都用冷鍛技術,這種技術很大的一個優點是打造出來的鐵甲或者鐵器輕于熱鍛造的鐵器,雖然輕,但卻堅硬。
故重甲騎兵穿戴于身,也不會覺得沉重,機動性也不會低。
至此,李光睿能做的已是都做了,剩下的便只剩等待。
遼國臨潢,耶律鴻德最終還是沒能娶大宋公主為后,眼下坐上后位的,仍舊是蕭氏。
而為一個皇后,朝中很是動蕩了一番。
蕭思溫仍舊為相,且地位穩固,除了蕭綽外,他的另外兩個女兒也在臨潢中有一席之地。
嫁給耶律璟胞弟,也是齊王罨撒葛的長女蕭胡輦,因其善騎射而時常跟著齊王南征北戰,參與各種軍機謀劃,顯出杰出的軍事才華。
可齊王卻覺得委屈,因為他本該是坐上皇位的那個才對,他沒有謀反,卻郁郁寡歡、抑郁成疾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