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昭見趙匡胤神情松動,朝昭慶笑了笑,轉頭再接再勵道:“爹,您也不想永慶郁郁寡歡,都是我大宋公主了,便是配誰都可以,一品官可以,布衣也可以,今后的日子是她自己過的,不是過給誰看,個中酸甜苦辣,也只她自己知曉,若是不合心意,這漫長的一生,您...忍心嗎?”
“官家,二郎他們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大宋的公主選個什么樣的沒有,可偏偏便是位畫師,足以證明官家愛才惜才之心,彰顯官家通變之智。”此時,皇后也終于開口勸道。
“你們一個個的,倒是朕不通情達理了?若我還是不應,你們又當如何?”趙匡胤哼道。
“若爹不應,那也沒辦法啊,”趙德昭嘆了一聲,“只好多為永慶備些嫁妝,今后要是夫君不合心意,那便多花些銀錢,給自己找些樂子...”
“胡鬧!”趙匡胤一甩衣袖,這大逆不道之話也就二郎這臭小子敢說了。
“容朕再想想吧!”趙匡胤沒有立即應下,但總算沒再堅持。
趙匡胤板著臉離開后,永慶才勉強露出笑容來,朝殿中諸人福了福,“多謝母后、兄長、姐姐為我求情...”
“都是一家人,謝什么!”皇后擺了擺手,“不過官家固執,若最后他仍舊不同意,永慶啊,你也別太過傷心,選上來的其他幾個兒郎,我看著也都不錯,你也可再看看,別太早下定論。”
趙德昭對皇后這番話也是贊同,“對,選駙馬一事不用急,多看看多想想,日久見人心,事關終身,不可兒戲。”
永慶“嗯”了一聲,垂下眼瞼并未再多說什么,昭慶、延慶對視了一眼,目光中透出幾分了然。
二郎、四郎或許不知,可她們姐妹卻是了解永慶脾氣,看著軟軟和和的,卻是個極有主意的,一旦下定決心,怕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皇帝這一想便想了兩個多月,曹璨同曹十娘的婚期也便到了。
趙德昭一早便命人送了賀禮過去,一個雕漆百子奩,象征多子多福,一個定窯白瓷枕,上頭刻著并蒂蓮花,象征同床共夢。
其余的還有汝窯青瓷對碗、水晶合巹杯、十八子珍珠瓔珞,銀鎏金雙喜茶匙,一床鴛鴦緙絲合歡被
每一件拿出來都是價值不菲的精品,曹彬見著這么多貴重賀禮,連連感嘆太子殿下出手大方。
而前來道賀的賓客們,也看出了曹家大郎在殿下心中是何地位了!
趙德昭在儀式結束后抵達,喝了三杯酒水之后便離開了曹府,他眼下身份不便,此種場合反而會讓賓客不自在。
婚禮過后便是臘月,天氣一下冷得厲害,雪斷斷續續下了好幾日,各地都報有流民凍斃的消息,趙匡胤發布政令,各地寺廟、道觀等場所對流民開放,每日限定口糧由朝廷供給。
但若是查出有戶籍之百姓冒充流民騙取朝廷賑災糧食,罰沒資產,處以流放之刑。
同時,也下令各地瓷器官窯暫停生產,民間官窯若要繼續燒瓷,需上繳三成“燒瓷稅”,直到嚴寒過去。
這也是為了節省煤炭,好優先供給百姓取暖之用。
令人憂愁的新年過后,突然有消息傳來,說完顏部派使臣前來覲見大宋皇帝,人已是到了關口,只等朝廷下令,他們便可入長城,經幽州、涿州等城池抵達京師。
“完顏部要來京師?遼國知道嗎?”有人說道。
“怎么,你是擔憂遼國知道后攻打完顏部,還是擔憂他們攻打我大宋?”趙匡胤聽了這話,淡淡掃了一眼說話的大臣,那人當即垂首不敢多言。
“禮尚往來也是應當,既然咱們的使臣能去他們的地方,他們要來,咱們也得好生招待著,不然傳出去,可又要被說我大宋不知禮數了!”趙匡胤看向禮部,“這件事便交給你們,上心些,好好展現我大宋天朝上國之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