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明時分,塔塔統帶著幾千殘兵也到了靈州,晌午時分,曹彬率領的朝廷大軍抵達,留東門不動,其余三門俱是派了人圍了起來。
攻城的器械在城外慢慢組建起來,曹彬本以為能在靈州城外見到曹璨,可到了之后只看到了彰武軍和趙德昭的突火槍隊,不見曹璨人影。
難不成歸義軍沒有出兵?
“曹將軍!”曹彬作為此次戰役主帥,也沒功夫多想曹璨在哪里,他見到趙德昭之后,便同他商議起了如何攻下靈州。
“我此前讓曹十七修筑邊防,靈州城是第一座重修過的邊城,不僅加固了外城,還重修了甕城,就算有霹靂彈強攻,外城許是容易,但到了甕城...”趙德昭嘆了一聲,從未想過從前用來防御異族的高厚城墻,眼下成了阻礙自己步伐的利器。
曹彬點頭,記得當初因為修筑城墻一事,官家還特地賞賜了馮繼業,同時讓靈州修撰城防圖冊派到山前七州。
當時圖冊修撰好之后也送了一份來開封,自己作為樞密院官吏自然是能查看,彼時也可為之驚嘆過。
城墻采用“丁順交錯”砌法,磚縫用糯米灰漿,如此城墻更為堅固,羊馬墻高約一丈五,甕城砌了三座,門道設千斤閘。
此外,城墻上還開了懸眼,便是斜孔,可從中傾倒金汁,而馬面和垛口可形成交叉攻擊,配合甕城—羊馬墻實現多重防御。
殿下說得對啊,就算有霹靂彈、突火槍,攻破了城門之后也難以突破甕城,就算能,損失怕也慘重。
“那就圍著,靈州糧草用完了之后,看他們投不投降!”陸泰哼了一聲道。
“反的是馮繼業,靈州城中百姓可不都是叛賊,如此做,是要讓百姓寒心嗎?”焦繼勛沒讓趙德昭和曹彬有開口的機會,立即轉頭訓斥了陸泰一句。
今日是靈州反了,朝廷不管城中百姓,他日又哪個城池反了,有前車之鑒,想來城中百姓官吏會第一時間站在反賊一方。
“那要怎么辦?”陸泰皺了眉嘀咕道。
“曹十七讓我們等他,或許他有什么主意...”
“殿下,將軍,靈州城墻有動靜!”
一個斥候在門外稟報,帳中幾人聞言立即起身朝外走去,曹彬走到外面朝城墻方向看去,“靈州怎么了?不會準備出城迎擊吧!”
“殿下你看,是...”
不用走上瞭望塔,他們便看見一排十幾人被推在了城墻上,竇說朝前走了幾步,認出其中一個是呂端,另外還有魏咸信,便是連他妹妹五娘也被推了上去。
“這狗賊是要拿城中官吏的性命做要挾!”陸泰當即跳了起來,火冒三丈握緊了陌刀,肢解在刀柄上收緊,青筋暴起。
他早就聽聞馮繼業兇殘,竟連自己兄長都能殘殺,眼下為了自己,這些同他毫不相關的朝廷官吏們,他豈能放過?
“牽我的馬來!”趙德昭朝周威道。
“殿下是要...”周圍諸人聞言滿臉驚色。
“我去同他談談!”
“殿下不可!”曹彬攔在趙德昭身前,“要去,也該是本將去!”
趙德昭看了曹彬半晌,遂即點頭,“好,將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