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前哪里受過這份屈辱,低聲罵道:“姓馮的自己沒本事,還有臉來說咱,要我看,咱們黨項和你們回鶻,就不該聯合了他!”
拓拔信最是不喜中原人,覺得他們都是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眼下雖說是聯合,說不定哪一日又翻臉不認人,幫著宋國來打他們。
回鶻將領年紀稍長些,對于黨項和回鶻最終的目的他很清楚,看著眼前浮躁的年輕人,他也不過笑了笑,繼而附和著他同仇敵愾了兩句,最后又勸道:“眼下我們還都在靈州城內,就先忍著,待我倆家打退宋軍,再收拾靈州不遲!”
拓拔信這才點頭,“你說的是,走吧,折了這么多人馬,總要去討些補償才好!”
說是討補償,不過就是搶罷了。
不過拓拔信也不敢太過囂張,只命心腹在城中幾家鋪子“賒”了些東西,不限于金銀珠寶、綢緞布錦這些。
侍衛將此事報給馮繼業的時候,他雖然生氣,但思慮過后還是擺了手,“隨他去,但給本將看緊了,不能惹出大亂子來!”
“是!”
狂風卷著黃沙呼嘯而過,天地間一片混沌。
曹璨瞇著眼睛,勉強辨認前方那個模糊的旗幟。
他和曹十娘率領一萬歸義軍自沙州出發,不想卻被困在這該死的沙暴中一日一夜,不知靈州那里戰況如何,他們要快些趕去才好。
可這么大的沙暴,若盲目前進只會更找不打方向,曹璨想了片刻后,下令道:“傳令下去,全軍停止前進,就地扎營!”
歸義軍的準女婿、又是樞密使的兒子,還是太子殿下密友,這些身份讓歸義軍毫不猶豫地便聽從了他的命令,反而曹十娘忍不住吃味。
“歸義軍還真都聽你的!”曹十娘輕嘆一聲,她本還想著,父兄留守沙州、瓜州,這支隊伍的領兵權,怎么都要交給自己,不想父親卻是交到了曹璨手上。
雖說是自己夫婿與有榮焉,但曹十娘還是忍不住感懷一番。
“將軍!”便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名斥候跌跌撞撞沖過來,大聲喊道:“前方五里地發現軍隊,不知是哪方人馬!”
曹璨和曹十娘當即問道:“有多少人?”
“五千人左右!”斥候抹了一把臉上沙塵,“看似也是迷了方向,在休整之中。”
“帶路,我去看看!”曹璨轉頭朝曹十娘道:“你留在這兒等我回來!”
曹十娘點頭,“小心!”
曹璨跟著斥候朝來處奔去,沙塵仍舊很大,隱在沙丘后的他們能看見前方黑影,以及其中馬背上一面旗幟。
“陳...”曹璨努力辨認后嘀咕道:“難道是伊州陳氏?”
“走,回去!”曹璨立即返回,將自己發現的告知曹十娘,“馮繼業叛亂,定然會聯絡周邊部族,伊州才同朝廷交好沒有多久,也不知這支隊伍是哪一方的,要是馮繼業盟友,咱們現在就得把他們攔下!”
“要怎么試探?”曹十娘問道。
曹璨抿了抿唇,繼而說道:“我帶兩千人馬裝做迷路同他們相遇,若他們要打,你帶領剩下的人馬包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