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衛尉寺正錢為之這一家,下官也命人去查了,殿下別說,還真給查出來一些事,殿下過目。”王仁瞻此刻恢復了些正經神色,將一份文書恭敬遞了過去。
衛尉寺是九寺之一,最初設置的時候負責的是皇宮和皇帝的安全、依仗與武器管理,以及在特殊場合包括大祭祀、大朝會等活動中的布置和武器調配。
雖然宋朝建立以后,宮門戍衛這些已經不用衛尉寺管,他們所需要負責的便是儀仗和武器保管。
這個武器還是專指儀仗隊的武器,而不是宮廷禁軍守衛的武器。
削減了一大部分職能之后,衛尉寺看著是九寺之一,實際上里子早就空了,沒權也沒勢,沒權沒勢的結果就是沒錢。
“下官查到這個錢為之可是個不缺錢的主,錢夫人當初陪嫁也并不多,家中只置了兩家鋪子,生意還行但也賺不了這么多錢...”王仁瞻湊過去,指著文書后面一行字道:“賣鐵器,這可是殺頭的罪,而且是賣給敵國!”
這些東西,王仁瞻也是費了不少力氣才能查到,除了早先偷偷賣去南漢的,還有同吳越商人合伙將生鐵偽裝正常貨物出海,賣給高麗去的,也有一部分北上,到了遼國手中。
要認真算,這可是謀逆大罪,李學同那點子事同這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查到的先給大理寺卿,接下來就是他們的事了,你們武德司該做什么還做什么,別太張揚!”
“是,下官明白!”王仁瞻立即頷首,這些事雖然是殿下讓他們去查的,可不能讓大家都知道,而最后也只能通過大理寺公布案情,一切功勞歸于大理寺。
不過王仁瞻不是短視的人,他知道眼下得了殿下的信任,與今后仕途會有多大助益。
“行了,本殿下還得入宮參加鹿鳴宴,這幾日辛苦,請兄弟們喝酒!”趙德昭從腰間摸出幾片金葉子遞給王仁瞻。
“下官不敢,這些都是武德司職責!”王仁瞻忙退后幾步。
趙德昭不跟他客氣,將金葉子塞進王仁瞻腰間,“正好鹿鳴宴選出了今年的進士,朝廷啊,也該換些新鮮血液了!”
看著趙德昭離開的背影,王仁瞻隔著腰帶摸到里頭的金葉子,忍不住“嘖”了一聲,“丟了西瓜撿了芝麻,這些人啊,還是太小看殿下了!”
說罷,吹著口哨邁步走了出去,今晚上叫上兄弟們,可得好好放松一下。
三日前,殿試結束,經過考評后,選出了此次春闈的前三甲,狀元為安守亮,榜眼為樂史,探花為向敏中。
王祐之子王懿排在第九位,李沆在十位。
能在五千余人中脫穎而出,已經是件特別了不起的事了,更何況排在前十。
王祐雖然捋著胡子說“僥幸”,可誰都能看清他眼中的得意之色,為其擔憂了十來日的心終于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