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李鑄的兒子李學同養的這個外室可真是個人物,住著李家的宅子,花著李家的銀子,還給自己養了個玉面小郎君,哎喲,殿下你是沒瞧見,李學同捉奸在床時,那外室的肚兜還掛在玉面小郎君的腰上(respect)...哈哈哈,可憐他對那外室比對自己發妻還要上心百倍,沒成想頭上戴了這么大一頂綠帽!”
王仁瞻坐在開封府衙偏廳之中,興致勃勃地將那日情形描述給趙德昭聽。
自他得了趙德昭吩咐后便立即著人去查,李鑄只有這一個兒子,想著他得繼承李家,對他很是嚴格,不止在讀書這一條上,更是在平日衣食住行、乃至婚姻大事都要他來把關。
選的這個兒媳婦也是名門閨秀,好聽叫知書達理,不好聽就叫死板,行事非常有李鑄的風范,李學同常說自己妻子怕不是是李鑄的親生女兒,自己是哪兒撿來的。
這大逆不道之言自是要換一頓打,加之李學同之妻對他管得也是多,他這自十來歲就沒熄過的叛逆之心更旺盛了起來。
于是,便找了一處清幽的宅子,將自己在秦樓楚館一個老相好安置了進去,閑來便要去得一番安慰,好重新找回一些作為男人的威武霸氣來。
當然,這也是他自己以為的。
“那外室別看長得清秀,可罵起人來可真是污穢不可入耳,”王仁瞻繼續道:“王學同這廝打起人來不手軟,那玉面小郎君不是他對手,外室一看就急了,破口大罵說要不是李學同又短又細三分鐘熱度,她哪里會去找別人,說李學同怎么不想想他自己的問題!”
趙德昭聽了這話,口中含著的茶差點就噴了出來,這女人膽子也夠大的,以后可好,李學同這小子不止被人嘲笑戴綠帽,還要背上一個“沒用”的名頭。
“然后李學同惱羞成怒了?”趙德昭問道。
“那可不,是個男人都受不了這話吧!”王仁瞻說得興起,早忘了坐在對面的是太子殿下,說話間也更是隨意了起來,“他拿了屋里一個瓷瓶就敲在了玉面小郎君腦袋上,隨后用碎瓷片割了外室的喉嚨。”
“人現在怎么樣?”趙德昭問道。
“武德司的都盯著呢,見他動手就將他拿下了,好在瓷片不是特別鋒利,他氣頭上手抖沒用多大力氣,那外室活是活了,不過脖頸這疤挺丑,以后嗓子也壞了。”
王仁瞻想起外室那張臉,覺得很是可惜,“至于那男的,只是敲暈過去了,醒來后就鬧著要報官,說他是鹽鐵司使家的人,本來不想鬧大就是怕出丑,眼下差點被人害了命,怎么都要討個公道!”
趙德昭聽了這話皺了皺眉,“鹽鐵司?三司的人?”
“也不算吧,”王仁瞻嗤了一聲,“鹽鐵司使家遠方親戚,借著他家威勢混吃混喝罷了。”
“李學同現在在哪兒?”趙德昭問道。
“李學同恩蔭了個侍奉官,也算是官員,眼下關在大理寺。”王仁瞻道。
趙德昭點了點頭,“李鑄眼下該著急了,雖說那倆人沒死,不過也算是個殺人未遂,本殿下就看看御史臺有沒有人敢彈劾他們上官一個治家不嚴!”
若有,自己不介意提攜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