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答應了?“范旻也沒想到朝廷還真能答應下來,想著果然朝中有人好辦事,無奈笑了笑,又朝薛惟吉道:“還有三四個月時間,也不用太過著急!”
“好,我這就去同苦奈兒說!”薛惟吉得了范旻的話,又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也沒個長進,冒冒失失的。”范旻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嘆了一聲,遂即拿起手邊文書繼續處理起來。
馬上冬日季風要起,大宋的行商也是時候出海,這幾日申請文書日漸多了起來,戶房也是忙著收憑證銀子。
還有司天監出版的版牽星術也不夠了,得讓朝廷再補一些來
苦奈兒得知了消息后,利用一個月時間在泉州選了十五個蹴鞠功夫最好的蕃人,這才拿著文書北上。
薛惟吉站在碼頭,突然才感慨這場自己也很期盼的蹴鞠賽竟然無緣親見,早知道讓殿下也給自己一份文書了。
可惜啊,作為在職官吏,朝廷不發話,自己就是不能離開泉州。
薛惟吉很是惆悵,轉頭卻突然想到了好辦法,他又寫信回去,從前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在京師,讓他去畫院請畫師將那日賽事畫下來不就好了?
幾個月的路程,林立終于在新年時走到了肇慶府,押送他的官員遞交了押解文書之后便準備返回,嶺南這地方潮濕悶熱,就算眼下是冬季,這里也沒有冬季的樣子。
開封該是下雪了吧!
“且慢!”接收文書的官吏打開看了一眼,繼而笑著朝押解官兵道:“朝廷來的文書,林立需押解去番禺。”
“番禺?”押解官兵拿回自己的文書,指著上面一行小字道:“沒錯啊,這上頭就這么寫的!”
“就是有改了嘛!又不是我誆你!”官吏將一份文書遞過去,“你看看地點,再看看時間!”
押解官員看這文書果真有開封府衙大印,時間是在他們啟程之后的半個月,這才遞了回去,嘆道:“成,好在番禺離肇慶也不遠,多走幾日就多走幾日!”
官吏笑著命人取來一籃水果,“勞煩了,這些路上吃,不是什么貴重東西!”
押解官兵也不奇怪,怎么說自己都是京師的官,番禺這邊常年見不到朝廷大官,巴結巴結也是正常。
押解官兵接了果籃,見里頭果真有好幾種稀奇的果子,還有不少只夏日才能在開封見著,也是達官貴人也吃得起,沒成想嶺南這地方隨便就是一籃子。
“多謝!”押解官兵道了謝,出門帶著等在院子里的林立離開,“走吧,去番禺!”
“大人怎么就去番禺了?”兩個少年一個替押解官兵拎籃子,一個殷勤得遞上水壺,他可看見了,他進了屋子后就沒喝水,說了那么多話該是渴了。
這兩人便是小五小六,他們果真在杖刑后三日就一瘸一拐得追出了城,十日后追上了他們。
自此后便猶如小廝般殷勤伺候著,任勞任怨任打任罵,林立也讓他們趕緊離開,去過自己的日子去,可這倆就是不肯。
押解官也被他倆這股韌勁感動,只要不妨礙公務,也就隨他們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