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胤將越地海軍封為金山海軍,錢俶任金山海軍提督,同時提了陳謙為提舉,協理錢俶管理庶務,其余將領也在錢俶以及各方的舉薦下漸漸填了人進去。
海軍訓練需要一定時日,可翁山縣的走私商卻是亟待解決,趙德昭稟明了趙匡胤后,便下令明州、泉州兩地水軍先根據林立口供,先行前往翁山縣,能抓幾個便是幾個。
至于林立一行人的處置
翁山縣幾個倉庫的東西陸續抵達了開封,除了金銀充實國庫之外,一些國內外的珍寶也讓主人大開眼界,說實話,有些東西的成色比起正經市舶司的行商來還要好。
按照他們的說法,少交一筆稅,同樣的價格自然能買到更好的東西了,這些他們都準備先囤著,若有需要再拿出來交易。
除了上交的金銀貨物,加上提供了不少走私商的信息,趙匡胤念在他們將功折罪的份上,死罪是免了,不過活罪難逃,林立判處流放嶺南,其余幾個根據在團伙中的重要性,或是杖刑、或是苦役。
“刺配?”趙德昭看著送來的文書,林立除流放之外,需要先在臉上刺青“犯林立流放嶺南”這幾個字。
“是,還請殿下用印!”刑法也需要趙德昭用了府衙大印后才能生效。
趙德昭看著文書上幾個字,遂即取筆重新書寫了一份,說道:“改小刺,走私屬盜,刺于耳后。”
如此只要不仔細看,同正常人無異。
只要是刺配流放就好,也沒說大刺還是小刺,刑房典吏接了改過用了印的文書后便退了下去,今日便要刺好字,明日一早便要出城。
林立走出牢門的時候,諸人眼中俱是痛惜,老大這張臉不說有開封這些公子哥好看,但也屬于周正的,在這張臉上刺字,多可惜!
林立本人卻不在乎,甚至還笑了笑,這才跟著獄卒走出了牢外。
“老大流放嶺南,就他一個人,我反正領了刑就自由了,我還是要跟著老大!”小五低聲開口,說完看了一眼小六。
小六接受到他的目光,說道:“你看我作甚?我當然也會去,他是我們老大,當初從海里頭把咱倆救了的,咱倆這條命就是老大的,他去哪兒,我也去哪兒。”
三兒聽他們這話,嘆了一聲道:“我倒也想,不過我被罰去沙門做苦役兩年,要去,也得兩年后再去尋你們!”
大漢和老鱉對視一眼,他們罰得更重,是去賓州做苦役,而且一去就是五年。
賓州偏遠且環境惡劣,那地方連稻米都種不出來,還不知道五年后有沒有命在呢!
“等會兒老大回來,你們可別盯著他臉看!”三兒說道。
“知道,我們又不傻!”幾人沒好氣地應和了一句。
幾人說了一陣,就聽外頭傳來腳步聲,抬頭就見林立走了回來,他們剛想著回避目光,不想一個個卻都朝他臉上看去。
“老大,沒刺嗎?”大漢打量了幾遍,想著難道是自己眼神不好?還是去了沒有刺上?
其余幾人眼神也俱是透露著好奇,林立笑著撥開發髻,露出耳后一個小小的刺青,“獄卒說殿下將大刺改成小刺,不用刺在臉上。”
“太子殿下?他有這么好心?”三兒撇了撇嘴,“不是又要老大去做什么吧!我們給的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