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俶能為大宋所用,可自己呢,當真要在鐘山做一輩子隱士嗎?
這事定下后,趙德昭很快入宮同趙匡胤稟明,而后擇選合適的人入海軍,錢俶便帶著他們返回明州,他準備在明州海域進行海軍的練兵。
又幾日,朝廷命呂余慶負責此次秋闈,呂余慶收拾收拾行李,便住進貢院,同翰林院、禮部幾個官員開始負責擬題,同時,趙匡胤也下旨,往后每屆科舉都設殿試,前三甲皆由皇帝選定。
這消息一出,趕考的學生們俱是興奮了起來,這就說明只要上了榜,便能入宮參見殿試,對于他們中的許多人而言,這此入宮或許便是一輩子唯一的一次。
殿試的題目由皇帝來定,當然趙匡胤也召了趙德昭、薛居正幾人入宮商議,先擬好幾個題目,最后從里頭擇其一。
正商議之時,殿外有內侍躬身走來,周井忙沿著墻壁走出去,從內侍手中接過信報。
“何事?”趙匡胤瞧見了周井手中的東西,朝他伸出手去。
殿中其余人也停下了話頭,抬頭朝皇帝看去,“哪里來的?”趙德昭問道。
“遼國!”趙匡胤看完信報上所寫之后,看向趙德昭問道:“朕記得遼國質子,叫什么耶律鴻德?這兩年來如何?”
“面上看著吃吃喝喝玩玩,同京師紈绔沒多大區別,不過私底下...”趙德昭笑了笑,“臣命人盯著,發現他同京師的遼國探子聯系上了,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那幾個探子如今將遼國的消息遞送給他,送回去的消息也多是耶律鴻德讓他們寫的。”
“這便有趣了,”趙匡胤露出一抹笑來,而后將信報遞給趙德昭:“遼國發生了大事,耶律鴻德,是時候送回去了!”
信報上所寫的關于遼國宮廷一件大事。
秋分過后沒幾日的一個夜晚,仍舊在批閱奏本的耶律賢突發惡疾,當即昏倒在桌案上,還在內侍發現及時,立即喚來太醫診治。
第二日一早,耶律賢便沒有上朝,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大臣們各自揣測,耶律和蕭家幾個老臣便要入宮探視,卻被宮廷禁軍全部擋了出去。
三日后,朝堂中便有人提了立太子的奏本,如今的皇帝只有一個兒子,除了同完顏妃生的這個耶律鄭哥,再沒有合適人選。
何況,若立耶律鄭哥為太子,完顏部定然能死心塌地追隨遼國,這于宋遼之間的對峙是一大助力。
這個提議自然有人反對,不過反對的人數也比從前少了不少,大家都明白,皇帝要一病不起,沒有繼承人的情況下,遼國免不了一場內亂。
這個時候內亂不是好事,宋國虎視眈眈,完顏部也非入從前般恭敬,最重要的事,得穩定人心啊!
“遼國大妃也有了身孕?”送去遼國的探子很有一番手段,不僅打聽到了宮廷中事,竟還打聽到被送出宮的渤海大妃也有了身孕,恐怕將她罰出宮外不過就是幌子,生怕在宮里被哪個害了。
“看來耶律賢是想讓渤海大妃的兒子繼承皇位,”薛居正了解了事情之后說道:“如此的話,耶律賢也并不信任完顏部,生怕自己打下的天下最后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正是,”趙匡胤點頭,“所以耶律鴻德該回去了,等到合適的時候,山后七州,也該回我大宋手中!”
諸人聞言眼睛一亮,看來官家已是有了打算,若完顏部能站到大宋這邊,拿下山后七州便是手到擒來之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