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先動的手?”勃極烈回過神看向仆散,“你一向小心,是年輕人里面最好的獵手,我把海東青交給你訓就是看重你的耐心和細心,你明知道納葛里有契丹人,你就這么放心大膽地訓鷹?”
仆散聽了這話,立即半跪于地,“勃極烈,我...我...我就是不想部落再聽他們的話,當他們的奴隸!”
此刻,聽到這邊動靜的女真其他人也都停下了動作看了過來,就是納葛里的人聽說了這件事后,都陸陸續續來了不少。
“勃極烈,仆散說得對,我們不能再繼續被他們欺負,契丹人不會有善心,他們只會更加嚴酷得對待我們,海東青捕完了、塔娜也沒有了之后,他們又會要什么呢?”部落里一個年長的人慢慢走了過來,歲月在他臉上刻下溝壑,留下滿是智慧的紋路。
“宋人...真的能相信嗎?”勃極烈看著這老人,嘆了一聲,“會不會是趕走了狼,又來了虎?”
“薩滿天神的意思,該是改變的時候了!”老人拍了拍勃極烈的肩膀,又伸手將跪在地上的仆散拉了起來,“你是好孩子,不過下次做事前,也該想想整個部落,逞一時之氣是成不了大事的,這一點,那些宋人就值得你多學習!”
仆散微微點頭,“是我的錯!”
“我知道,今日這事之后,只怕契丹真的會派兵來攻打部落,除了依靠宋國能幫我們之外,也該做好準備了,這一戰,將會決定我們的生死!”
勃極烈沒有責怪仆散,他其實心中清楚得很,部落的人不會一直接受契丹人的欺壓,遲早會有這一日的,只不過比他預料中更早一些。
“我會再去請求宋人幫助我們!”勃極烈最后又看了一眼仆散,繼而上馬朝著納葛里回轉而去。
仆散站在原地看著勃極烈身影消失,有些落寞得朝老人問道:“我真的做錯了嗎?”
“不,你沒有錯,錯的是契丹人,薩滿天神會保佑你!”老人將一個虎牙吊墜掛在仆散的脖子上,“去吧,你同那些南邊來的人交好,勃極烈也需要你傳話!”
“是!”仆散朝老人行了女真的禮,抱著海東青上馬追著勃極烈而去。
老人佝僂的身子在草原上看著很是瘦小,他雙手交握在前,喃喃自語著什么。
勃極烈回了納葛里之后立即命人設宴,自然,這宴會其實同之前并沒有什么不同,不過就是多了些肉食罷了。
而后著人去請宋國使臣赴宴,這次可真要好好商議結盟的事了。
“我們也不能久留于此,”扈蒙說道:“不知道遼國是否真的會派兵討伐女真,什么時候來,派多少人來,我們得盡快離開,另外...”
扈蒙看向李守恩,“派個人回去將此事稟報給官家!”
“是!”李守恩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立即喚了個禁軍來,細細囑咐了一番,就讓他即刻出發。
正說著的時候,外頭有人來請,“各位貴客,勃極烈請各位前去赴宴!”
“走吧,也該有個結果了!”扈蒙朝來人點了點頭表示知道,而后起身整理了衣裳,同滕中正幾人一同朝外走去。
開封城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這兩年收歸江南領土之后,趙匡胤覺得原來的科考規模定然是不夠的,是以決定今年“擴招”,好充實南方各州縣。
“擴招”的決定一下,今年入京的考生比往年多了三成左右,街道上隨處可見赴京趕考的學生,三五一堆,或是喝酒,或是詩會,好不瀟灑。
當然也有平民家的子弟,赴京趕考本就要花費不少銀錢,眼下來了京師,過個眼癮就好,也不會吃喝玩樂將家資耗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