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彎刀的契丹人只看見李守恩微微揚了揚唇角,下一秒,手上一輕,對面這個宋人不知用的什么步伐,轉眼就到了自己身后。
咦?
不對,自己怎么
契丹人后知后覺,抬手摸了一把脖頸,熟悉的黏膩感纏繞指尖,是自己的血嗎?
怎么會
“你們竟敢動手?”旁邊的契丹人見宋國使臣當真殺了他們的人,驚訝之余也不管別的,紛紛朝著他們沖了過來。
扈蒙和滕中正被武德司八人護衛起來,只要敢近身,就要做好留下命來的準備。
大宋使團人多,除了李守恩以及武德司八人,還有五百禁軍,彼時無事時規規矩矩得待在納葛里,此刻眼見著起了沖突,還能坐得住?
契丹人一看情勢不對,哪里還繼續打,當即放了狠話策馬就逃。
“追嗎?”李守恩又看向扈蒙。
“追什么追,咱們是來做客的,又不是來打仗的!”扈蒙還留著人回去給耶律賢報信呢,沒有這幾個契丹人添油加醋,難不成等自己這行人離開,再看遼國和完顏部蜜里調油嗎?
“是!”在李守恩命令下,禁軍又回了納葛里,而訓練有素的大宋禁軍,也讓勃極烈開了眼。
“勃極烈,咱們回去接著商議?”扈蒙笑嘻嘻得朝勃極烈說著,好似剛才的廝殺就是戲臺子上演的一出戲罷了。
勃極烈慌忙點頭,“好,好,是該再好好談談!”
逃出來的契丹人也有十來個,此刻見后面沒有追兵,也放慢了速度,開始思考回去之后要如何撇清自己的責任。
這次是奉命前來拉攏女真,可他們在女真面前驕傲跋扈慣了,再者一去就看到有宋人在,哪里能忍得住脾氣?
好了,眼下事情搞砸了,女真還能站在他們大遼這兒?
“女真野蠻難訓,必須盡早剿滅,至于那些南朝人...哼,他們暗中勾結女真,遲早要付出代價!”
“可回去后要怎么同陛下交代?”
其中一個契丹人想了片刻后,眼睛一亮說道:“就說女真受南朝人指使,刺殺遼使,屆時陛下定然震怒,還有我們什么事?”
“你說的對,這件事是女真和南朝人挑起的,我等一直低聲下氣相求,是他們不領情率先動手殺人,對...就是這樣!”
幾人相視一笑,越想越是可行,定下來對策便又著急趕路,他們得盡快回到臨潢,同陛下稟報這件事的始末。
按出虎水旁,宋國使臣已經回了納葛里去休息,勃極烈看著部落里的人將尸體收拾起來埋了,神情略微凝重,仆散捧著受了傷的海東青站在他身旁大氣也不敢出。
“現在啞巴了?剛才不是挺橫的?連契丹人也敢殺,我平日還真是小看你了!”勃極烈背著手說道。
仆散低了低頭,小聲道:“是他們先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