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視線相對片刻后,郭崇仁熟練地拔腿就要跑,郭守文抄起門邊的木棒便追了過去。
“臭小子,穿地得跟花孔雀似的又要去哪里?你不是答應老子不再去那種腌臜地方了嗎?你敢騙老子,看老子不打斷你的腿!”
郭崇仁跑的時候已經覺得不對,自己不是去秦樓楚館啊,今兒是正經八百同老頭口中的隔壁家的小孩去喝酒,自己跑這么跑。
只怪平日挨揍多了,見了人下意識就要跑!
可郭崇仁知道,眼下自己要是停下,定然少不了挨上一棍,想著,他手腳麻利得躥上了樹,大聲喊道:“曹家大郎還有何家大郎約兒子喝酒,是在樊樓,我沒想去那地方,我都答應你相看女娘了,說話算話!”
郭守文聽了這話,冷哼一聲,一腳踩在石頭,一個旋身便要追上樹來,郭崇仁暗嘆自家老頭一把年紀了精力還這么旺盛,真不好對付。
趕明兒應該讓他抬兩房小妾,別老盯著自己!
“你想糊弄你老子?曹家大郎還能同你喝酒?他都快成親了還同你這小子喝酒?你不是討厭他倆,會答應才怪!”
“我說真的!”
“你不用當差?是不是欺負四殿下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郭崇仁從樹上躍下,又跳上圍墻,喊道:“那是四殿下,我敢欺負?我不怕官家砍我腦袋啊,爹,你要不信你去問太子殿下和四殿下,我先走了,約好的時辰不能遲到!”
郭崇仁不想再同老頭啰嗦,從圍墻上朝外跳去,貼身小廝早就將馬牽在外頭,只聽一陣馬蹄聲遠去,片刻功夫便跑遠了。
“去,給我看看是不是真去了樊樓?”郭守文被自家兒子騙了不知多少回,這次雖然聽著靠譜,但到底還是擔心他同幾個紈绔混在一起去喝花酒。
“是!”府中仆從聞言立即撒腿跑了出去,先去樊樓,樊樓若沒有大郎君的人,他常去的那幾個地方,還有常點的那幾個花娘小倌,自己也都知道。
郭崇仁到樊樓的時候天已擦黑,樊樓門前花團錦簇燭火輝煌,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來了?”
郭崇仁正將馬交給樊樓伙計,就聽身后熟悉的討厭的聲音,回頭一看果真是曹璨,“你今日做東,怎來得比我還晚!”
聽這牢騷,曹璨也就笑笑,“這不是婚事要準備得東西多,臨出門的時候,我娘又拉著我嘮叨了好久,說不能去煙花之地,不然被十娘知道會傷人心!”
郭崇仁冷眼看著,雖說是抱怨,可怎么都有股炫耀的意味。
“恭喜!”郭崇仁不咸不淡說道。
曹璨嘿嘿笑了兩聲,“到時你也來喝杯喜酒!”
郭崇仁點頭算是應下,二人并肩往里走的時候,曹璨還在喋喋不休,“你如今是四殿下的親衛,往后要說親的人定然多的是。”
“你對旁人的私事一向如此熱衷?”
郭崇仁不想提這檔子事,曹璨也識趣得沒再多說,走到博雅時,見何承矩已是坐在了里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