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崇仁也知道自己剛才那話很沒道理,可今日借著這機會比試了一番,見自己略勝一籌,覺得心中多年的郁氣總算吐了出來。
吐了也就好了,這事兒也就翻篇兒了!
“好,開始連射!”趙德昭沒聽這幾人的對話,同黃虎圍著箭靶走了一圈之后,命人換了靶子,繼續試驗。
這次是同時開槍射箭,約定以十息為限,也就差不多是一分鐘的時間,看哪邊命中靶子的多。
比試繼續開始,一聲令下之后,耳邊槍聲、箭聲交替響起,趙德昭、趙德芳以及黃虎站在旁邊仔細看著,神情很是嚴肅。
折惟質也拉了臉,他知道自己是輸定了。
突火槍竟然輸給了弓箭,怎么會呢?
內廷局造出來的霹靂彈不是很厲害的嗎?照理說突火槍也不會差啊!
十息之后,壓根不用去箭靶看結果,大家都知道誰輸誰贏。
突火槍發射一次,便要從槍口填入子窠,再用通條壓實,十息的時間最多的打了三發,剩下的多在一到兩發之間。
這還是其次,就算填入了子窠,也不是次次都能打準,從膛管射出來的子窠飛行軌跡很是不穩定,好的能中靶子,還有不少打偏了的。
可看弓箭這邊就不一樣了,十息的時間,這些弓箭手射出的箭就沒有少于十支的,曹璨更是射出了十二支箭,且箭箭在靶心上,以至于他的靶心被射成了一個黑洞來。
此刻他得意得朝著郭崇仁挑了挑眉,咧嘴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
“器小(幼稚不成熟)!”郭崇仁翻了個白眼,嘟囔道。
“找時間一起喝酒唄,”曹璨收起弓箭后走向郭崇仁,“我請你!”
郭崇仁朝趙德芳的方向看了一眼,遂即道:“我得護衛四殿下,怕是沒這么多閑工夫喝酒!”
這話夾槍帶棒的,不過曹璨也不惱,且最近心情正好著呢,聽他這話笑了笑繼續道:“你也不是十二時辰都要護衛,總有空閑的時候,我倆湊你時間!”
這話是把何承矩也拉進去了,何承矩正擺弄弓箭,聽了這話抬頭一笑,“這幾日京師人多得很,各地學子都來了,要喝酒趁早,不然就只能借殿下的博雅了!”
“要用博雅?”趙德昭聽到最后一句話,朝曹璨點頭道:“你們要用便用,不用同我說,我這幾日忙得很,不會去樊樓。”
趙德芳其實挺想去的,可他如今負責了內廷局,總不能讓二哥在這兒做事,自己跑去喝酒,也只好嘆了一聲,看向郭崇仁道:“你去同他們喝酒便是,我今日怕得很晚走,要是太晚了,我就去太子府,有周將軍他們,無礙的。”
“聽聽,四殿下都讓你去了,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曹璨說道。
郭崇仁又看了一眼趙德芳,見他同太子幾人專心得說著什么,也便點了頭,“好,容我回去換件衣裳。”
沒了禁軍的事,他們告退后離開內廷局,楊延昭也拉著折惟質準備回楊府去,折惟質嘆了一聲又一聲,始終想不明白怎么火藥就輸給了弓箭。
“別想了,想破頭你也想不明白,還得靠太子殿下去想,回吧,爹定然等著問結果呢!”
郭崇仁回了府邸,換了一身風流倜儻的常服后剛走到前院,就見自己父親郭守文走進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