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答應的事,找到我頭上來做什么?”趙德昭靠在椅背上,戲謔看向薛惟吉道。
“殿下—”薛惟吉拖長了調子,這聲音讓趙德昭不禁起了雞皮疙瘩,“殿下可要幫幫我才好,要不然我可不敢回泉州去了,苦奈兒定然找我麻煩!”
“這話稀奇了,他不過是來大宋行商的商人,你可是市舶司官員,你還能怕了他?要找你麻煩,驅逐我大宋去!”
“殿下這可不成,”薛惟吉忙道:“是,他是行商我是官員,可若我大宋人都是如此做派,長此以往,還有誰能同我們來往?這些蕃人可也有用得很,殿下萬不能如此做!”
趙德昭聞言笑了幾聲,“好了好了,這事我記下了,改日我讓人去齊云社商議此事,定給你個滿意的答復!”
薛惟吉面上終于輕松了下來,“有殿下這話我就放心了,苦奈兒還瞧不起我大宋的蹴鞠呢,齊云社出馬,定要他對我大宋蹴鞠瞠目結舌,頂禮膜拜才行!”
“你去了泉州就沒再讀書嗎?這成語用的...”
“嘿嘿,殿下勿怪,下官會好好讀書的!”薛惟吉說道。
對于薛惟吉這保證,趙德昭也不會當回事,有些人天生是讀書的料,有些人卻不是,但在其他地方卻能一展所長,他也不至于逼迫薛惟吉能用功讀書別給大宋官員丟臉。
“殿下,還有那些走私商,”薛惟吉說回正事,“姓林的走私頭子說他愿意把翁山縣倉庫中的所有錢財寶物都給朝廷,只要放過他手下一條命,所有罪責他來承擔!”
“哦?倒是講義氣,他那庫里有多少錢財寶物?”趙德昭問道。
“我們去海上抓人時,范知州去涵到了明州,知州李穆會根據我們提供的地點帶人去核查庫房,這幾日應當就有消息了!”薛惟吉道。
“他們這些人除了走私,還有過其他惡行沒?”
“查過,人命應當是沒有,林立對他們明令禁止不許傷人性命,不過手下人多,有些人難免有偷雞摸狗、欺男霸女的行當。”薛惟吉道。
“這事我知道了,我會同官家稟報,不過明州外還走私昌盛,這次若不處理好,也無法震懾其他走私商,這你也得知道。”若就因為上交了財產而對他們輕輕放過,不足以震懾他人。
“是,下官明白!”薛惟吉點了點頭。
“若他們走私貨物中不涉及朝廷禁止的東西,比如鹽、茶、礬、銅錢等,頂多就是流放,不會涉及死刑!”
鹽、茶、礬、銅錢、馬匹這些都是朝廷專營的東西,對于這些東西的走私處罰極重,私販鹽滿三十斤以上便會處死。
茶也是如此,私販茶價值五貫以上者,流放,十貫便要處死。
礬也是一樣,根據數量定罪,輕者杖刑,重者流放或者走私。
而對于銅錢和馬匹則更為嚴格,大宋嚴禁銅錢外流,而馬匹更是重要戰略物資,私販馬匹至敵國通常就是處死。
“這些應當是沒有的...”薛惟吉說道:“他們賬簿中多的就是綢緞和瓷器,以及書籍、玉器、漆器、蜜餞等。”
“那你放心,死刑定然不會,頂多就是個流放罷了!”
有了趙德昭這話,薛惟吉也放了心,二人聊了幾句,薛惟吉便告辭離開,午飯時間,他得陪他好久不見的爹一起用個午飯,增加些父子感情才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