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行商的構成則復雜多了,以獅子國人居多,還有三佛齊、真臘幾個國家行商中選出來的人。
大宋的蹴鞠和現代的足球可不一樣,它有兩種玩法,一種叫“白打”,看重的是觀賞性和技巧性,不設球門,雙方以頭、肩、背、膝、腳頂球,表演各種高難度的動作而不能讓球落地,技高一籌者勝。
相當于是表演賽!
另外一種叫作筑球,更強調對抗性,對壘的雙方身著不同顏色球衣,各十余人,以將球踢進對方球門為進攻目標,進球多者為勝。
球不是藤球也不是實心球,而是以十二瓣硝制過得軟牛皮來縫合,如此縫合出來的球便十分圓了,而且牛皮也比較有彈性。
今日便是對抗賽,以一個時辰為限,誰進球多便算贏了,彩頭也是城中商會共同籌集的,有瓷器、綢緞、珠玉、香料等,滿滿五箱子放在球場旁邊。
旁邊牛皮大鼓震天響,隨著一球入門,場邊響起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記錄員也將牌子從二翻到了三。
“又追平了!今日是怎么回事,會不會踢啊,這可不僅關系彩頭,更是關系到我大宋威名啊!”
說話的是薛惟吉,他這次沒有下場,可坐在場邊整個人焦躁得不行,范旻笑著瞧了他一眼,說道:“你若腳癢,便下場去踢就是了!”
“我就算了,”薛惟吉朝旁邊看了一眼,嘀咕道:“還有正事在呢!”
范旻欣慰得點了點頭,“知道便好。”
說話的當口,場邊又爆發出一聲喝彩,是大宋這邊的球員用了一招鴛鴦拐,牛皮鞠順著膝彎滾上脊背,繼而一個鷂子翻身,朱紅蹴鞠化作流星直撲球門。
“好球!”薛惟吉拊掌大贊,看著自家得分領先,臉上洋溢出得意神色來。
獅子國球隊長就是苦奈兒,他聽見薛惟吉的喝彩聲,抬頭朝場邊瞪了一眼,擼了擼衣袖,朝后打了個手勢,蕃人球員瞬間變換了陣型,蹴鞠在他們腳下靈活穿梭,很快就到了門前。
所有人屏息凝神,宋人暗自祈禱這一球可千萬別進,蕃人們神情激動,用各種語言大喊著什么。
“這也太吵了!”林立站在場邊看著比賽,他對這種運動不是很有興趣,這幾日來了泉州,本是收到消息后來談同獅子國的生意的,可不是來看比賽的。
“大哥別急,”大漢興奮得看著場中說道:“獅子國行商就在場中呢,咱們總有有些誠意是不是,之后談價格也好談一些。”
林立站得有些腿酸,換了個姿勢道:“好好好,不過還有多久才能結束?”
“快了,”大漢快速瞄了一眼計時滴漏,“一刻都不到了。”
林立“嗯”了一聲,雙手抱胸看了幾眼場中,覺得實在無聊,便朝府衙看臺看去。
知府高坐臺上看得目不轉睛,旁邊坐著幾個年輕官吏,其中一個卻也在左顧右盼,看樣子也對此種活動感到無趣。
林立移開目光,卻同一個人官差眼神相對,而對方卻頗是慌張的轉開了視線,裝作沒看見他一樣。
有問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