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是走私商,對于環境更是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之后,他便沒再關注場上賽況。
今日蹴鞠賽是泉州府衙發起,不限觀賽人員,怕人多引起事故,便命衙役官差在球場外守衛。
眼下這么一看,官差好像也太多了些,而且他們站位...林立面上逐漸凝重,可都把守在路口,哪里像是防備場中事故?
“我們的人都在哪?”林立將視線轉回,低聲朝旁邊之人問道。
“我們的人?”大漢奇怪,卻也答道:“三兒他們十來個去瓦舍聽曲了,還有小五小六帶著人留在船上看著。”
“有人盯著咱們...”
林立一說完,大漢便要轉頭去看,林立立即捏了他一把,“看比賽...”
“誰盯著咱們?”大漢哪里還能看進去比賽,整個人都崩了起來,“是官府?他們怎么知道咱們——”
“除了苦奈兒,還有沒有人知道咱們的事?”林立問道。
“我...”大漢苦思冥想著自己自來了泉州后的行蹤,最后搖頭道:“只同這個苦奈兒說起過,大哥懷疑是他——”
“要你說的沒錯,那就只能是他了,”林立余光看了周邊幾眼,想著比賽尚未結束,官差就算要拿人也不會是這個時候,“你悄悄的,別露端倪,去瓦舍把三兒他們幾個叫回船上去,然后別再回來,去船上等我!”
“這怎么行?大哥先走,我留在這兒。”大漢說道。
“哼,他們盯的就是我,我一動誰也走不了,你快去,到了船上若我沒回去,你們先走回翁山鹿角島。”
大漢見林立堅持,只好點了頭,扯了一個僵硬的笑容離開人群朝瓦舍走去。
他這邊一動,官差們忙緊張了起來,其中一個朝范旻所在地方看去,范旻也是看見大漢離開,可林立卻沒動,便朝著官差輕輕搖了搖頭。
“怕是不好!”范旻皺了眉頭,朝薛惟吉道:“走私頭子怕是察覺不對勁了,眼下比賽還沒結束,港口那邊也不知布置好沒有,不好冒然拿人。”
薛惟吉也看到了那邊動靜,又看了一眼滴漏,說道:“我下去跟苦奈兒說,得踢時間長一些先打平,然后加賽!范知州,讓陳將軍直接去海上盯著。”
范旻點頭,“行,先這么辦!”
薛惟吉換上大宋球服,活動了手腳后走到場邊,苦奈兒朝著他挑了挑眉,笑道:“喲,這就坐不住了?怕輸啊!”
薛惟吉沒有去看林立所在方向,而是朝著苦奈兒喊道:“總不能在我大宋地界,讓你們太過囂張,傳到京師還不被笑話死!”
“傳到開封才好呢,”苦奈兒踩著球道:“聽說你們開封的齊云社很是厲害,我也想同他們比試比試。”
說到齊云社,薛惟吉心中便一陣抽痛,這可是他一輩子的遺憾了。
“你連我們這兒都贏不了,還想去同齊云社較量,苦奈兒,你想得也太美了!”
二人說著便湊到了一起,薛惟吉低聲快速道:“結束前打平,加時,走私商估計察覺到了。”
苦奈兒皺了皺眉,“不應該啊,他們怎么發現的?”
“我不知道,現在三比四,我讓你們進一球,懂?”薛惟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