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趙光義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但他心中仍舊不希望三哥去死。
況且,自趙匡胤登基做了皇帝后,趙光美同趙光義走得更近一些,對于自己的侄兒趙德崇也甚是喜愛,趙德崇還這么小,他也不忍心看著趙光義就這么被斬首。
眼看著一餐飯就要用完,趙光美放下筷子,看向趙匡胤開口道:“官家...二哥,三哥一時鬼迷心竅,他現在都已經瘋了,您就——”
“啪——”趙匡胤將手中筷子用力拍在桌上,習武之人力氣本就大,加上趙匡胤心中有氣,手上更是用了十分力氣,震得桌上碗碟都跳了跳。
趙德昭正要夾一塊羊肉,眼看著肉跳出了盤子落在桌上,他跟著嘆了一聲,放下筷子朝兄弟二人看去。
“你若是要求請,就給朕滾出去!”趙匡胤氣道。
“二哥,他是我三哥啊,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難道你忘了嗎?他都已經瘋了,給他個宅子圈禁起來不行嗎?還有德崇他們幾個孩子呢?他們這么小——”
“滾!”
趙匡胤起身,臉上怒意磅礴,趙光美站了起來,繼而一掀衣擺跪在了冰冷的地磚上,“臣,還請官家開恩!”
趙匡胤見他竟然如此冥頑不靈,重重哼了一聲,轉身就朝殿外走了出去,周井看看趙匡胤,又朝趙德昭看去,見他同自己使眼色,忙快步跟著趙匡胤離開了宮殿。
皇帝走了之后,趙光美仍舊跪著,看著很有不答應誓不罷休的意思,趙德昭重新拿起筷子,盤子中撥弄了幾下,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羊肉放入口中。
不得不說,御膳房做的菜真不如樊樓,這么一想,也的確好久沒去樊樓喝酒了!
趙德昭咽下口中羊肉,看著趙光美道:“爹都走了,四叔跪給誰看?”
趙光美沒有抬頭,片刻后吭道:“豫王也是太子三叔,殿下當真不為你三叔求情嗎?”
“我為何要為他求情?”趙德昭奇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他的確是做了大逆不道之事,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四叔也該知曉才是。”
“可他畢竟是我趙家人,是你爹的弟弟,是你的叔叔!”趙光美神情頗是激動,也終于抬頭朝趙德昭看去,只是這眼神很是鄙夷,好似下旨要砍了趙光義腦袋的是趙德昭。
“四叔,豫王是你哥,難道我爹就不是你哥了?德崇是你侄兒,難道我和德芳就不是你侄兒了?”趙德昭收了笑,臉上也露出幾分薄怒來。
“當然是,”趙光美挺了挺身子,“殿下這是何意?”
“那你知道豫王謀反要做什么嗎?”趙德昭問道。
趙德昭這么一問,趙光美臉上出現一抹不自然來,語氣也支吾道:“豫王想做官家,讓官家退位。”
“你覺得我爹是什么脾氣?”趙德昭又問,“我爹定然不會同意,你猜,你三哥會做什么?”
“可豫王不是沒有得逞嗎?官家也好好的,難道就不能——”
“當然不能!”趙德昭斬釘截鐵道,對于趙光美這番略帶茶言茶語的話也很是不屑,“我怎么覺得,豫王是你哥,官家就不是你哥了呢?四叔這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