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剛到太子府門口,就見鄒進下馬,正要同門房遞帖子求見。
“不用遞了,隨我進去吧!”趙德昭叫住鄒進,“有事?”
鄒進點頭,跟上趙德昭的腳步朝堂中走去,“此前說過提拔幾個下屬,末將擬了幾個,給殿下過目。”
二人走進大堂,鄒進取出自己擬的名冊遞給趙德昭,眼下自己升為都虞候,下面有四個指揮使,按照級別以及這次功勛,種昭衍、呂良、段宏自然都提了一級,另外一個名字倒是讓趙德昭露出了幾分驚訝。
“李二狗?”趙德昭看到這個名字,笑著問道:“主要是讓我看這個吧,你要不提,我還真要忘了。”
“殿下事忙,李二狗不過是降兵,殿下忘了也是平常,”鄒進沒看出趙德昭的意思來,又道:“他自入了末將麾下后,作戰英勇,不論是沙州那次,以及后來去了江南國,立下不少功勞,末將也命人查過,李二狗為人仗義,也沒有不良嗜好,是個能重用的。”
“你自己做主就是。”趙德昭將名冊遞還給鄒進,“你拿去給吏部換告身,今后這種事不用來問我。”
今后若還有這種事,鄒進自然還得來問,不過眼下他是放了心,得了趙德昭的話后帶著名冊便離開了太子府。
今日回府還早,趙德昭起身便去了后院,天氣回暖后,池子中的錦鯉也活躍了不少,幾個孩子趴在池邊,拿著糕點逗錦鯉玩兒,時不時一陣陣笑聲傳來。
王七娘不放心,讓仆婦幾個多看這些,可別讓他們一不小心就掉下了池子里去。
“在玩兒呢?”趙德昭走到孩子們旁邊看了幾眼,繼而走向王七娘,摟著她肩膀問道:“延瑛呢,怎么今日沒陪著你?”
王七娘聞言嘆了一聲,“她呀,快要同殿下一般忙了,妾也見不著她人。”
“她這是去哪兒了?”趙德昭好笑問道。
“吃過午飯便出門了,應當去操練了吧!”王七娘無奈搖頭道。
楊延瑛出了月子后就不像個做母親的人,趙惟真讓奶娘和仆婦帶著,自己不是在凌波院中帶著安安練槍,就是去操練楊家女兵。
“她不是才出了月子?”趙德昭很少驚訝,都是女人,怎么生個孩子就這么不同?
七娘得好好養著,延瑛生龍活虎就不像剛生了孩子!
不過趙德昭不是傳統男性,有著現代靈魂的他自然不會阻礙一個事業女性想要上進的心。
陪著妻兒用了晚飯,趙德昭便去了書房,翻閱了書架上所有書籍,試圖從里面找出所有同土地治理相關的信息,天明時分,寫下的資料已經厚厚一沓,他又抽了一個時辰做了梳理,終于抑制不住困意趴在案上睡了過去。
趙德昭不是自己醒的,而是被敲門聲吵醒的,門外孫沖小心翼翼稟報,說宮里來了人,官家問殿下今日為何沒有上朝。
“上朝?”趙德昭一下子醒了過來,看了一眼屋角的滴漏,竟然已經巳時末了。
趙德昭揉了揉凌亂的發髻,打開書房門朝孫沖道:“去回一聲,我收拾收拾就進宮,陪官家用膳!”
孫沖得了吩咐去傳話,仆從拿著洗漱用品進屋給趙德昭梳洗更衣,趙德昭連朝食也沒用,騎著馬慢悠悠得朝宮里而去。
朝會反正都錯過了,也用不著這么急。
“殿下,殿下且慢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