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昭出宮后便直接去了吏部,將韓鄺嗣父子的官職確定后出告身文書,便命人送了過去。
他這剛從吏部出來,便見有快馬朝著政事堂疾馳而去,趙德昭回府的腳步滯了滯,上馬就朝著政事堂方向追了過去。
趙德昭走進政事堂正堂的時候,送消息的信兵剛從里面退出來,見到趙德昭拱手行禮。
“哪里的消息?”趙德昭問道。
“回殿下的話,是泉州的消息!”信兵說道。
趙德昭點了點頭,越過信兵走進了大堂中。
看見趙德昭,薛居正、呂余慶以及王祐立即站起身來,“殿下來得正好,泉州范旻派人八百里加急,說是在泉州發現了走私海商,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翁山縣的那幾個。”
趙德昭朝他們擺了擺手,從薛居正手中接過信件,一目十行看完,知道了事情始末之后笑著道:“惟吉這小子不錯啊,老師,我就說他行的吧,眼下在泉州可是大展身手,連走私商都被他找著了。”
薛居正聞言笑著搖了搖頭,“他呀,也算是歪打正著。”話是不屑,但語氣中莫名透著一股驕傲來。
“殿下看,既然已經發現了走私商,是不是將他們一網打盡?”呂余慶問道。
“范知州說走私商尋他們頭目去了,待那走私頭子現身...擒賊先擒王,”趙德昭說著,補充道:“不過速度得快著些,最好是能再送些火器過去,萬一他們要逃,也不能讓他們逃去翁山再躲藏起來,找起來實在麻煩。”
“昨日吏部上了一封奏本,殿下看看。”王祐說著,突然從案上翻找出一份奏本來遞給趙德昭。
趙德昭奇怪,說著走私商的事呢,關吏部什么事。
不想他翻開一看,原來是個叫陳謙的江南國將領上的自陳奏本,也不知從哪里聽到朝廷需要水軍將領,他便毛遂自薦了。
“想來是從原吳越國舊臣聽來的消息,這不重要,”薛居正看向趙德昭,“陳謙是陳誨胞弟,陳誨可是江南國有名的水軍將領,若他還在,定然比陳謙更合適,只可惜...”
可惜陳誨死了,陳謙雖比不上他兄長,但眼下找不出第二個人來,趙德昭覺得試一試倒也無妨。
趙德昭收起這封自薦奏本,決定待會便去見一見他,若合適,就讓他趕緊帶著火器去泉州拿走私商去。
“對了,還有一事。”薛居正見趙德昭要走,開口把人攔了下來。
“老師還有何事?”趙德昭重新坐了下來。
“此事是平江府遞來的,不過不僅僅關系到平江府。”薛居正嘆了一聲,看上去頗是愁苦。
趙德昭也難得在薛居正的臉上看到他有這般神色,感覺事情不一般。
“平江府素來是江南繁華之地,可繁華也有繁華的問題,王知州自上任之后兢兢業業,聽聞每十日便親自巡查村鎮市井,又在戶房翻了不少舊檔,發現了一個問題。”
薛居正將王承衍夾在奏本中的一份數據找了出來,上面詳細統計了這十年以來江南人口、田畝、糧食產量以及賦稅數據。